夏父死後,夏家的祖傳生意與走私渠道就被他的兩個兒子——夏日和夏天給接了過去。
只是或許是夏家的這倆年輕當家並沒有他爸的本事,又或許是時代變了,能替夏家抹平簍子的保護傘倒了,哥哥夏日在接手生意以後,第二年就在S省的打擊盜墓與倒賣古董活動里栽了個大的,只得匆匆逃出國去,現在不知躲在哪裡。
而這一次,夏天犯的事兒比他哥的性質還要嚴重得多,逮住了八成就要領一顆槍子兒,所以沈遵推測,他極大概率會像他哥一樣試圖逃到海外,躲避刑罰。
捋清了夏家人的底細,專案組的工作重心便從調查主犯的身份變成了怎麼才能從千萬級人口的鑫海市里逮住一個試圖潛逃到國外去的悍匪了。
既然鑫海市是港口城市,臨近的城市同樣也有延綿的海岸線,所以沈遵和專案組的警官們開會後判斷,夏天最有可能的出逃方式就是從監管不嚴的私港離岸,就近偷渡到東南亞的某個島國去。
鑑於鑫海市這兩年狠狠地整頓和規範了轄區內的大小港口的運營安全問題,現在還敢不要命地冒險接偷渡生意的小港口估計已經沒剩幾個了。
於是大家討論後感覺夏天很可能會選擇先逃出鑫海,再從上百公里外的一些臨近城市的小港口外逃。
既然要離開鑫海,那就得坐車。
夏天買不了高鐵買不了客運,當然也不可能自己開車,只能讓別人給他當司機,自公路系統出逃。
鑑於夏天有自己的走私車隊,加上貨車大好藏人,也不會像小車那樣一降車窗車內乘客的長相就一覽無餘,因此沈遵和專案組的各位警官們商量後都覺得,他有不小的概率會躲在貨運車裡出去。
於是這兩天鑫海市的各個交通出口全都加上了臨時崗哨,重點排查離市的貨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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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年輕的小交警仍然保持著一個看似很隨意的微笑,在司機緊張的注視下,朝旁邊移了移身形,站到了後車廂由雜務摞出的狹窄的過道前。
此處是鑫海市四環高架的其中一個出口,這裡白日裡尚有附近居民進進出出,但到了夜深人靜的此時,便車流稀疏到可能十幾二十分鐘都看不見一輛車的程度了。
他和他的同事們接班以後在這裡守到午夜,截停了打算從這個出口離開鑫海市的每一輛車,每一輪都仔細看了司機和乘客的長相,碰到貨車時更是小心謹慎,連車廂里放了什麼都要親眼看過才讓通行的。
前面的貨車司機面對這裡突然新增的臨檢,雖然個個都有些詫異,偶爾也會有因為耽誤了時間而略顯不耐的,但都乖乖的配合了他們的工作,沒有緊張沒有心虛,更不似這個司機一樣,滿臉寫著慌得一匹,大冷天裡急出一腦門大汗的。
“沒事,我就上去看一眼。”
交警說得跟不好意思啊我去喝口水一樣輕鬆,然後不管司機那一瞬間瞪得溜圓的驚駭的注視,抬起腳就要跨上高高的車廂。
然而下一秒,“砰”的一聲,黑夜裡響起了仿佛大摔炮砸在地上的爆鳴聲。
這個動靜對華國人來說實在太陌生了,以至於甚至根本難以引起一般人的警惕和恐懼。
然而右腳才剛剛踩在後車廂上的小交警卻在這一聲動靜之後整個人往後一倒,仰面朝天,重重地栽在了水泥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