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蔣法醫聽到外頭的動靜,從辦公室里鑽出來,準備和柳弈一起歸置剛剛取得的物證。
“小蔣,麻煩你了,好幾大袋子的東西呢。”
柳弈抬起手,他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半透明的塑膠袋,是醫院用來裝污染類廢物專用的制式。
“哇塞,肯定是醫院給隨便塞的吧!”
小蔣法醫一看這草率的打包方式就忍不住直咂舌。
畢竟醫生護士的工作是搶救人命——哪怕那是個手染鮮血的殺人犯也不例外,著急起來還記得把傷員的破衣服髒鞋子囫圇打包起來就不錯了,實在不能對他們有什麼過於不切實際的要求。
“看開點吧,人家好歹還記得給我們寫上名字呢。”
柳弈指了指黃色垃圾袋上用黑色馬克筆寫的龍飛鳳舞的“夏天”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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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和小蔣法醫帶著幾包黃色垃圾袋進了解剖室,開始分揀幾個嫌疑人的衣服和隨身物品。
他們首先拆開了標註了主犯夏天名字的那個袋子,將東西全都倒在了一張大桌子上。
兩人看到了一對名牌球鞋,被剪刀剪成了布條的褲子和衣服,上面或多或少都沾了血跡。
他們一邊清理衣服褲子的碎片,記錄並採集可疑血跡,一邊注意翻看口袋裡是否有東西殘留。
不久後,小蔣法醫就在褲腿被剪開的厚牛仔褲口袋裡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皮夾。
小蔣法醫將它打開,一眼就看到了夏天的身份證和幾張信用卡。
這可是非常重要的能證實本人身份的東西,小蔣法醫熟練地在戚山雨和林郁清兩名刑警的見證下拍照、打包並貼好標籤。
“怎麼好像沒見到刀子和槍啊?”
小蔣法醫一邊整理一邊問:“我聽說這人應該帶了槍和刀子的,對吧?”
“嗯,他是帶了槍和刀子沒錯。”
戚山雨回答:“不過槍和刀子我們現場就繳了,已經送回市局了。”
林郁清點頭,還順帶又跟剛才沒聽著的小蔣法醫又描述了一遍主犯夏天身受重傷還企圖傷人自殺的猖狂勁兒,聽得小蔣連連搖頭。
就在兩人一唱一和聊得正歡的時候,柳弈拿起一件剪破的白色男士打底衫,從裡面抖摟出了一個物件,“叮噹”一聲落在了金屬的桌面。
硬物與金屬碰撞的脆響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朝著桌面看去。
只見一塊一指長的彎月形狀的玉璜正斜躺在清空了大半的桌上,在無影燈的照射下顯出了一種暗淡的、仿佛蒙了一層無形霧氣的沉鬱的灰黃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