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伸手接過了這隻他和戚山雨決定收養的貓貓。
這隻貓是一隻十分典型的橘白,毛髮偏長又還沒到毛量爆炸的長毛貓的程度,從花色到臉型看著都只是最普通最常見的那種田園橘貓。
這是簡一端簡老先生留下的愛貓,名字十分的土氣,小時候叫小福,長大了長胖了就成了大福。
大約一年半前鄰居的小姑娘往家裡撿了一隻傷了腿的懷了孕的流浪母貓。
不久後貓貓生下了四個崽,因為母貓身體不好奶水不夠,家裡實在伺候不起那麼多隻幼貓,只能親戚朋友、左鄰右舍的到處找領養。
那會兒簡一端的夫人剛剛去世不久,老人一邊嫌棄照顧小奶貓麻煩,一邊從鄰居家領回了一隻小小一團的還沒有斷奶的小橘貓,一天好幾頓的用奶瓶餵幼貓奶粉,一把屎一把尿地將小貓養大,並且從貓咪的毛色體型可以看出,老人照顧它照顧得很是精心。
大福被放到陌生人懷裡,一點都不害怕,也沒有一點兒要反抗的意思,就這麼在柳弈的臂彎里拱了兩下,自己把自己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姿勢,腦袋一仰露出下巴就不動了。
柳弈伸手,在貓咪的下巴處擼了擼,大福眯起眼,發出了愜意的呼嚕呼嚕的低吟。
“真不錯,看來大福很喜歡你。”
簡小哥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知道他爸不是死於交通意外,而是被買兇殺人的之後,他心裡一直都十分痛苦。但逝者已矣,他也只能接受現實,和從德意志趕回華國的妹妹一起處理父親的後事。
好在他是個律師,對這些事情懂得比較多,料理起來好歹不至於手忙腳亂。
然而當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之後,兄妹兩人卻對著橘貓大福犯了難。
說實在的,大福長得福相又討喜,性格好也粘人親人,兄妹二人是都很喜歡並且願意照顧的。
可簡小哥在外省工作,路途遙遠託運不易不提,住的又是和同事們合租的公寓;妹妹則學業未竟,再過兩天就要回德意志繼續攻度她的碩士學位了。
兩人都沒條件將大福帶走,而匆忙間隨便替它找個不知靠不靠譜的領養,兄妹兩人又既不放心也不捨得。
兩天前柳弈和戚山雨去參加簡一端的遺體告別式,聽簡小哥不經意間提起不知道該怎麼安頓老爸留下的大福的時候,就不約而同地動了收養這隻貓貓的念頭。
因為兩人工作都很忙,柳弈和戚山雨在同居了以後雖然也聊過幾次要不要養個寵物,不過一直沒有抽空一起去物色一隻合適的小動物。
於是兩人回家以後仔細商量過假如真要養貓,貓貓該怎麼安置、物品擺在哪裡、又要怎麼照顧,確定軟硬體都沒有問題之後,就給簡小哥打了電話,說如果不嫌棄,可以將橘貓交給他們。
一聽柳弈說他們願意收養大福,簡小哥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他在電話里連說兩遍“你們在開玩笑吧我怎麼可能嫌棄”,一邊就和妹妹一塊兒打包好橘貓的一應物什,就等著柳弈和戚山雨今天來接貓了。
現在簡小哥眼見著大福在柳弈懷裡乖得跟個大毛團似的隨便摸隨便擼的模樣,心中甚覺欣慰,對柳弈和戚山雨愈發感激之餘,心底又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個莫名的、或許該歸類為迷信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