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將主犯夏天的原話複述給柳弈聽。
只不過由於他省略掉了不雅的人身攻擊問候語,加上語氣學得不太行,表情又太嚴肅,眼神也太清正,實在無法讓柳弈感受到嫌疑人當時那咬牙切齒恨不能啖人血肉的狠厲兇悍。
不過柳弈沒在模仿技巧的問題上跟戚山雨抬槓,而是很捧場的接著問道:“因為他泄露了東西藏在車榮華家裡,引來了兩個‘家賊’的關係?”
“嗯,沒錯。”
戚山雨點了點頭。
夏家人不管是買進還是賣出,都甚少與賣家或是買家直接接觸,而是一般會委託於弘業、勞勇男這些懂得鑒寶且他們信得過的古董店老闆來當這個中間人。
去年十一月,夏天準備通過於弘業聯繫美利堅的某個私人拍賣行,賣掉手裡的幾件古董。
為了方便買家“看貨”,他將東西暫時放在了負責走私運輸的車榮華車老闆位於龍湖的別墅里。
然而這個消息被口風不緊的於弘業不小心透露給了店裡的小工衛進。
衛進當時缺錢缺得緊,當即見財起意,又聯繫了同夥區雲澤,兩人決定一同入室行竊,偷盜藏在車榮華家裡的“好貨”,才惹出了後來的一系列變故。
“所以於弘業於老闆真的是被殺的咯?”
柳弈最關心的當然是這個問題。
畢竟就像簡一端會惦記包永興的“自殺”現場惦記了十八年一樣,柳弈也會因於弘業那古怪的“上吊”疑點重重而一直難以釋懷。
雖然於弘業的自殺現場比起包永興的來說要合理得多,可他一天無法想通煜琇閣二樓的燈是誰關的,他就一天不能說服自己於弘業的死沒有任何問題,更別說於弘業還在自己的肚子裡留了一顆包裹著他的秘密倉庫地址的腸溶膠囊了。
可惜疑點雖有,但當時警方所能掌握的線索不足以將嫌疑鎖定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也就沒能順利查清這其中到底還有什麼貓膩了。
“沒錯。”
戚山雨點頭。
“那個這裡長了顆黑痦子的男人陸平鈞,他是夏家人的‘清道夫’,專門負責收拾那些可能會惹出麻煩的人。”
小戚警官說著,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鼻翼,接著說道:
“11月27日那天晚上,就是陸平鈞進了煜琇閣,逼著於弘業寫下遺書,然後上吊自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