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進組之前,駐場編劇還有很多活兒要忙,對身為I人的俞遠光而言,也是相當痛苦的一段時間。
他要頻繁地和總編劇、導演、執行、場務等人溝通,一天十七八個電話和數不清的群文件,還經常要開碰頭會,會議後通常意味著連夜修改劇本,第二天再開會、再修改,如此循環。
俞遠光一忙起來腦子裡就只剩下工作了,根本就沒時間繼續他的小說創作,也忘了要帶新文細綱給柳弈看一看的計劃。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
2月20日,周一。
俞遠光今天再度拿著他負責的又改過細節的那一部分劇本去參加碰頭會。
今天要跟諸位編劇扯皮的是劇組的執行。
他和他的團隊要根據劇本的描寫敲定細節。
比如劇本里簡簡單單的一句【女主妹妹拿出一妝奩的珠翠在女主面前炫耀】,那所謂的妝奩是個什麼規格、裡面要準備什麼會影響後續劇情的必需品等等,瑣碎但又必須提前準備好,不然等開機了那可就要手忙腳亂了。
會議從早上一直折騰到下午三點還沒有要結束的樣子。中途休息時,俞遠光一臉電量耗盡的模樣從會議室里飄出來時,只覺自己頭重腳輕,似乎有點低血糖了。
他實在沒力氣走到寫字樓外買東西吃,又不想開口請別人幫忙,甚至懶得點開外賣軟體等送餐,於是決定到茶水間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不行他至少還可以蹭一杯速溶拿鐵或者奶茶提提血糖。
茶水間在靠近樓梯轉角處的一個隱秘的角落,俞遠光照例迷路了三分鐘,在樓道里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才找到那個拐角。
然而他剛剛一個拐彎,就看到狹窄的茶水間裡已經擠了四個人了。
那四人都是劇組裡的年輕小姑娘,其中一個正是他手下帶的一個新人編劇。
四人似乎趁著休息的間隙躲在茶水間裡摸魚,一邊磨磨蹭蹭地泡奶茶泡咖啡,一邊興高采烈地聊著八卦,似乎根本沒有發現他們身後不到五米處忽然冒出來了一個俞遠光。
“是嗎?居然這樣啊!看不出來哎!”
他帶的新人編劇發出了一聲壓抑但明顯忍不住驚詫的低呼:“我還以為她人挺好的,原來也會耍大牌嗎?”
“哎,其實吧,有句講句啦,閔靖的性格還是可以的。”
回答新人編劇的是四個女孩里最有大姐大氣場的,俞遠光隱約記得她好像是個化妝師和造型師。
姑娘的措辭比較客觀:
“她平常都挺好說話的,雖然化妝時比較有自己的想法吧,不過都會好好的跟我們溝通,有時候對妝容不滿意也會耐心地等我們調整……”
她頓了頓:
“不過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槍藥還是姨媽來了,看著心情忒不好,小月給她修眉毛的時候說刮出血了,直接就推了小月一把!那樣子啊,可凶了,我在旁邊都嚇了一跳呢!”
……哦對哦,這兩天好像是要拍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