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郭若嵐是被人謀殺的一樣,兇手特地在她死後還用刀子在她身上切割、扎刺了幾十個傷口,用遠超過單純的“殺人”所需的手段凌虐她的遺體,刻意營造出一種“慘死”的氛圍感,實在不能不說是非常的有病了。
“兇手該不會是跟死者有仇吧?”
沈青竹一邊給柳弈打下手,一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覺得殺了她還不夠解恨,所以才用刀子在她身上弄出那麼多傷口呢?”
“嗯,師姐說得有道理!”
江曉原也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點頭。
事實上,在死後毀屍的案例里,一部分是源於行兇時情緒過於激動或是過於緊張而導致的非理性的重複攻擊,簡單來說就是怕人沒死透而過度補刀;而更多的則是兇手與死者有某種深仇大恨,以至於人死了還覺得不解氣,非得多捅幾刀多砸幾下才能宣洩情緒。
在這個案子裡,郭若嵐死在了沙發上,手掌和前臂沒有明顯的防禦傷,姿勢和表情也並不顯得痛苦,反而更像在半夢半醒的鬆弛狀態中迎接的死亡——說明她死時基本上就沒怎麼掙扎過,兇手也就沒必要拼命補刀了。
既然不是在殺人的過程中劈砍戳刺得過了火,那就只能是看到人死後仍然覺得不甘心,出於主觀能動而把人家遺體毀成這樣了。
“嗯,確實很有可能。”
柳弈很贊成沈青竹和江曉原的推理。
畢竟毒蟲什麼都幹得出來。
別說是殺人搶貨了,癮頭上來時更加匪夷所思、喪心病狂的事情都沒少做。
加上郭若嵐的樣子很像是剛剛吸過毒,身邊卻少了針頭和容器,說不準就是另一個癮君子為了爭奪毒品殺了郭若嵐,還在毒癮發作的非理性狀態下用刀子在她的屍身上連砍帶戳,最後捲走了剩餘的毒品和工具,留下了這麼個乍看之下很不合理的兇殺案現場的……
——本來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隨著現場勘察的深入,柳弈就察覺到了這個推理跟事實有著顯而易見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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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柳弈站在玄關門口,難得地對他們找到的證據感到了迷惑。
他們在死者靠坐的沙發的靠背、茶几的側邊等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找到了幾枚血指印,但卻是戴著橡膠手套留下的印子,沒有任何可供辨識身份的指紋。
這些指印除了能說明兇手行兇時戴了手套,大概率不是衝動行事而是有備而來,且損毀屍體時意識清醒之外,更令他們感到驚訝的地方,是這幾枚指印都比較小,完全不像是成年男性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