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補充道:“兇手很明顯是有備而來的,這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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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勘察烏啟剛的案發現場時,柳弈他們發現了大量的擦拭痕跡,所以推測兇手可能是沒戴手套,行兇後因為擔心留下指紋,所以很仔細很認真地擦拭了所有觸摸過的地方。
而根據統計學來看,在刑偵基本常識大量普及到連小學生都知道人類會留下指紋之後,沒有戴手套的犯案很大概率意味著兇手是在無準備的情況下衝動行事的,也就是說一開始並沒打算殺人。
然而現在,柳弈在勒殺死者的兇器上發現了第三種纖維——白色的,網格狀的粗棉質纖維,經過分析,應該是屬於工廠里非常常見的批量派發的耐磨勞工手套的。
“柳哥,那是說兇手行兇時是戴了手套的??”
林郁清眉頭扭成了一個川字形,神情困惑,“那他或者她到處擦東西到底是要幹嘛?而且還要特地用84消毒液來擦!”
“……”
戚山雨聽得認真,從柳弈那兒接過來的半個三明治捏在手裡,既沒有吃,也沒有放下,這時好像想到了什麼,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或許是一開始沒戴手套,後來才戴上的。”
“那為什麼一開始不戴?”
小林警官仍舊不理解:“那人都帶了粗麻繩和勞工手套了,準備得那麼充分,為啥不直接就戴上手套再動手呢?”
“……因為一開始戴著手套會很可疑吧?”
戚山雨一邊思考,一邊緩緩地將自己心裡的答案說了出來:
“假如你是一個房產中介,有人用‘看房’一類的理由將你請進屋裡,又給你端了茶水……手上卻戴著手套的話,你會不會覺得可疑?”
林郁清:“!!”
他睜大雙眼,直愣愣地瞪著自己的搭檔,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后才擠出一個“啊”來。
確實,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的證據反而都能對得上。
兇手不知怎麼的搞到了小說家鹿雲留下的無人看管的空屋子的鑰匙,然後假裝自己是屋主,以想要租房或是賣房的理由將烏啟剛叫到明桂街26號808室,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放了足量舒樂安定的茶水,在人睡死過去之後,再用繩子將他勒斃。
因為如果在自己“家裡”還戴著手套會顯得非常古怪,萬一烏啟剛察覺到了,很可能就會因為心裡不舒服而選擇不喝茶水的關係,所以兇手很可能被迫冒險不戴手套活動,只得靠事後進行清理。
等烏啟剛睡著了之後,兇手就必須戴上手套才能動手勒殺對方,不然就一定會在繩子上留下自己的DNA證據。
在想通了這個關鍵後,林郁清很快意識到:
“這麼說來,流理台上的兩隻杯子,就是兇手‘待客’以後,為了不留下指紋或者唾液斑才洗乾淨的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