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許久,她才給出了一個含混不清的答案:
“……我有天晚上看到窗戶外趴了個鬼,嚇死我咯!”
柳弈:“……”
他試探著問道:“在您的窗戶外?”
老人分明早就記不清了,只胡亂地“嗯”了一聲。
剛才柳弈在這間908室四處溜達的時候,當然也是進過老人的房間的。
她的孫兒很孝順,把光照比較好、面積比較大的朝東的房間留給了老太太,自己住到了西曬猛烈的西屋去了。
而老人的窗戶外頭雖不是馬路,但裝了防盜網,這裡又是九樓,柳弈實在很難想像,什麼“鬼”會大半夜的趴外頭嚇唬人。
不過他工作時間長了,遇到的各種奇聞軼事也就多了。
有了俞遠光俞編劇那自稱夢見女鬼實則牽涉連環大案的先例,柳弈不敢輕忽,仔細詢問了老人是什麼時候看到的“鬼”,那“鬼”又長什麼樣子。
可惜老人腦子不靈光,早就記不清細節了,被問煩了還會白手搖頭耍賴說“別問我”,壓根兒無法提供給他們更多的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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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星期五。
晚上十點五十五分。
就在柳弈和戚山雨在明桂街26號908室照顧孤寡老人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城郊一棟兩層半的自建房前,秦紅葉付過車款後下了車。
她現在住的是父母留給她的老宅。
秦紅葉性格其實有些孤僻,也不喜歡與人打交道。
別人住著嫌偏僻,生活也不夠便利的城郊自建房,她自己一個人反而住得舒坦。
她用鑰匙開了門,再打開玄關的頂燈,熟門熟路地將包往角落的衣架上一掛,便靠在牆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剛才車開了一路,秦紅葉也想了一路。
她的錢包里有一張柳弈給她的名片,上面有對方的手機號碼,說是“有事可以聯繫他”。
有好幾次,她都產生了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撥個電話給柳弈,坦白一切的衝動。
然而每一回,她都因為這樣那樣的顧忌而最終沒能下定決心。
——為什麼就是不敢說呢?
“……明明只是……鹿雲構思的故事而已啊……”
秦紅葉靠在牆壁上,感覺嗓子裡像卡了根魚刺,吞不下也吐不出,難受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