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聊什麼?〗
柳弈的回覆依然很迅速。
秦紅葉的手機文字輸入速度沒有柳弈快,加之心情激盪總是按錯鍵,好一會兒才寫了一句回覆:
【聊一聊808室的案子。】
柳弈仍是秒回:〖好啊,您想怎麼聊?〗
秦紅葉看到這句話,又糾結了。
她自己打字的速度不夠快,但若是打電話,她又著實有點兒害怕聽到柳弈那溫和、平靜又似能洞悉人心的嗓音。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屋中某處傳來沉悶的,像是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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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紅葉住的這棟宅子外面看是棟二層半的自建樓,實際上還有一個地下室,入口就在餐廳的樓梯後面。
前一段時間,為了明確山莨菪鹼和敵敵畏聯用時的相互藥理作用,她改裝了一下地下室,把它弄成了一個簡易的動物實驗室,並且網購了許多大小白鼠養在裡面,按照當年讀藥理學時學到的實驗方法,每天變著法子地折騰這些小動物。
後來鹿雲死了,她也把夙成文整成了植物人,實驗室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於是她處死了剩餘的大鼠和小鼠,飼養籠、保溫箱、飲水器、飼料槽、小冰箱什麼的也該扔的扔、該捐的捐,全都處理掉了。
不過或許是她民宅里大量飼養實驗動物,飼料和排泄物處理得不夠乾淨,引來了野鼠的關係,這段時間她家裡一直有褐家鼠出沒,尤其喜歡往地下室鑽。
加之她住的是對鼠類動物來說開放度很高的城郊獨棟別墅,不管是黏鼠板還是捕鼠籠的效果都不怎麼樣,秦紅葉斷斷續續折騰了兩個月,也沒能將把她家當窩的那幾隻耗子給消滅乾淨。
地下室的動靜,這段時間秦紅葉聽得多了。
她覺得這九成九又是有耗子在裡面蹦躂,不知道又撞到了什麼。
“該死!”
秦紅葉抓著手機,憤憤地往樓梯的方向走。
她昨日才剛剛下了兩個籠子,她希望是籠子逮住了某隻耗子。
現在已是深夜十一點十分了。
郊區的黑夜遠比市區暗得多了,最近一根路燈距離秦紅葉的家足有七八米遠,加上有些年頭的自建房的採光不夠科學,屋裡若是不開燈就直接是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秦紅葉一邊走,一邊熟門熟路地按開了家裡的燈,從玄關的門廳一路開到餐廳。
這時,手機里又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秦紅葉低頭一看,果然是柳弈看她久不回復,補充的一條信息:
【我給您打個電話?或者您更願意約個時間當面聊聊?】
柳弈的措辭很溫和也很禮貌。
秦紅葉的心中又猛烈地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