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心想:
——這不對勁。
見柳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沈青竹湊到他身邊:“柳主任,怎麼了?”
“……沒事。”
他很輕地搖了搖頭,做了個“你先去忙”的手勢,“我還想再看看。”
沈青竹眨了眨眼:“看什麼?”
柳弈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那些腳印絕對不是兇手沒事滿屋子亂溜達留下的,它必定是個“迷魂陣”,是用來掩飾什麼對她來說很致命的破綻的。
正是因為這種不可忽視的“直覺”,讓柳弈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離開。
他還得再想想,直到想通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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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會兒就出來,麻煩你們先把東西放好。”
柳弈一邊琢磨著,一邊轉頭對沈青竹笑了笑。
小沈法醫其實很想陪柳弈一同琢磨,但看他一副心事重重不想解釋的樣子,也就沒繼續打攪他的思路,而是拎著裝滿了各種瑣碎證物的大箱子,往敞開的大門走去。
沈青竹手裡的箱子有好些個鞋印的石膏倒模,拎起來足有十斤重。
加上自建房的門檻建得比一般的住家高出了一截,她在出門時後腳抬得不夠高,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好在她及時用手扶住了門檻才不至於跌倒,只是大箱子不可避免地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一陣稀里嘩啦的凌亂響動。
“哎呦,好險!”
旁邊一個民警連忙扶了沈青竹一下,“你沒碰著吧?”
沈青竹一邊搖頭一邊連聲說“沒事”,然後伸手想去拎箱子。
“我來吧。”
民警小哥爽朗一笑,直接替姑娘拎起了箱子。
柳弈站在玄關處,目光穿過洞開的房門,全程目睹了這一切。
他沒有動,更沒有追過來幫沈青竹的忙。
他在看的是沈青竹在玄關門檻前踩下的腳印。
那個腳印正正好印在了秦紅葉跨過門檻,邁步進屋的第一個鞋印上。
兩人同樣穿三十八碼的鞋子,所以兩個鞋印的大小差不多,角度又那麼湊巧的幾乎完全相同,印子一重疊,秦紅葉的腳印便被蓋得看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