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車上有熱好的三明治和咖啡。”
戚山雨回答,轉而又提醒柳弈:“柳哥你自己才是,等會兒回去以後要好好吃午飯。”
畢竟他家柳大主任有多挑食戚山雨再清楚不過,他們外勤時經常吃的三明治和包子對柳弈來說是情願餓著都不願將就的“難吃”的存在。
偏偏他挑剔之餘又嫌麻煩,方便的速食食品覺得難吃,又懶得正經給自己整一頓好吃的,沒有戚山雨時常盯著耳提面命,柳弈遲早能把自己整出胃炎來。
“知道啦。”
柳弈笑了笑,順著握住戚山雨胳膊的姿勢將戀人推進了二次開門的電梯裡,“我剛剛發微信給小江了,讓他幫我打了飯,回去正好可以吃。”
說著,他也跟進了電梯,“今晚是星期天,飯堂大師傅一共就做三個菜,選是沒得選的,不過怎麼著都比你們那一加熱就黏黏糊糊的三明治強就是了……”
……
他們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的互相關心著提醒著,進了電梯,下了樓,在市局一樓的大堂分別,戚山雨上了前往科學島的警車,而柳弈則自己開車回了法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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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星期日。
中午一點十五分。
科學島西南側,某個隱秘無窗的黑暗房間裡。
閔大明星被膠帶固定在一張椅子上,神色已經從一開始的驚慌和恐懼轉為了疲倦與頹靡,最後變成了心如死灰般的木然。
她那張精雕細琢的臉龐失去了表情,視線不再去看坐在自己正前方的綁匪,而是低低地垂下來,看似在研究腳邊那一小片地板,實際上兩個眼球都並沒有聚焦,神色空洞又麻木。
自從被面前的小個子青年喊出了“孔語琪”這個真名之後,“閔靖”便知道自己完了。
即便這次她僥倖不死,離開這裡之後,綁架犯只要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知警察,她好不容易才攢下的一切就全都要毀掉了。
——可是憑什麼!?
同樣是一個娘的肚子裡爬出來的,憑什麼她姐姐就能被豪門收養成為千金大小姐,而她則要過那種地獄般的糟心日子!?
憑什麼長相相同,孔語詩就能成為閔家大小姐,而她孔語琪則一輩子都只能當個沒出息的底層!?
明明她才是更健康、更聰明也更拼命的那個啊!
不甘、悔恨和仇怨在心中翻湧,“閔靖”,或者說是孔語琪的雙眼泛出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良久,她終於再度開口了,聲音中帶了一絲哽咽:
“……這些,都是你自己一個人策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