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中午從市局回到法研所時,是真累到額角抽疼、胸口發悶,看著江曉原同學端給他的飯盒一點兒胃口都沒有,簡直想乾脆不吃午飯直接去補眠算了。
不過柳弈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很有數,生怕自己餓太久了又低血糖倒了,硬逼著自己塞下半盒飯菜,然後又吃了一顆芬必得,等不及藥效上來便回了他的主任辦公室,一躺平幾乎便秒睡了過去。
他覺得自己好像只不過是眯了眯眼睛,便聽到辦公室的鈴聲大作,將他從無夢的深眠中硬是給拽了出來。
柳弈掙扎著爬了起來,
電話是馮鈴打來的。
對方告訴他,市局刑警隊的沈遵沈大隊長致電,說他們那邊查到了一些新的線索,需要諮詢柳弈的專業意見,麻煩他再過去幫忙瞅一瞅。
【市局的車子十分鐘前就在小停車場那邊等著了,你要是歇過勁兒來了,就過去一趟吧。】
馮鈴在電話那頭說道。
柳弈答應道:“好的,我這就下去。”
雖然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因為這一覺睡得極沉極香的關係,柳弈感覺自己確實好多了,頭不疼了胸不悶了,因為過度睏倦而攪和成漿糊的大腦也恢復了平日的清明。
柳弈從沙發上爬起來,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後下了樓,在停車場找到了市局專門來接他的外勤車。
五點二十分,他又見到了沈遵沈大隊長那張鬍子拉碴的臉。
“……暫時聯繫不上!?”
柳弈剛剛打開專案組辦公室的門,就聽到裡頭傳來沈遵熟悉的大嗓門:
“嘖,他本人的手機不通就打他老婆的!總之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人!”
被吼了的警官連忙連聲應是,想辦法尋人去了。
“沈隊。”
柳弈敲了敲門板。
沈遵扭頭,看到來人是柳弈,殺氣騰騰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不少。
“來來來,坐!”
他一指自己桌旁的一張空椅子,隨後低頭從亂七八糟的文件堆里好一通翻找,抽出了一大疊釘好的A4紙,“啪”一聲甩在了桌上。
“這個是我們剛剛查到的!”
沈遵將那疊紙推到柳弈面前,“來,麻煩你幫我們看看。”
柳弈只粗略掃了一眼封面的標誌性圖標便知道,這是一疊門診病歷。
從厚度判斷,就診者應該進出過醫院不少次,而且做了很多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