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清只哼唧了一聲便搖搖晃晃地走了。
他感覺自己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了,決定直接就這樣去睡值班房的床,天塌下來都等他睡醒了再說。
而戚山雨則惦記著家裡的戀人,乖乖地聽頭兒的吩咐叫了網約車,回家去了。
……
這會兒正值最要命的周一上班高峰期,車子在每一個紅綠燈前都要堵上一兩趟,平常二十分鐘的車程愣是開出了四十分鐘有餘。
戚山雨實在沒堅持住,在車裡迷糊了過去,被司機叫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自家公寓樓下了。
回家前他給柳弈發了微信,這會兒把手機掏出來一看,仍然沒收到回復。
很顯然,柳弈肯定正在補眠,還是那種人事不省完全沒聽見微信提示音的近乎昏迷的深眠。
果然,正如戚山雨猜測的那樣,他進家門時家裡靜悄悄的,唯有橘貓大福聽到了他開門的動靜,從屋子的角落裡鑽出來迎接自己的鏟屎官。
“大福。”
戚山雨彎腰擼了擼貓貓頭,“柳哥呢?”
大福似是聽懂了他的提問,朝著主臥的方向輕輕地“喵”了一嗓子。
戚山雨笑了。
他沒有直接進臥室去看柳弈,而是先去浴室簡單洗漱了一番,洗去一身疲憊後,換上舒適的睡衣,然後輕手輕腳地打開了主臥的門。
寬大的雙人床的左側鼓起了一個蠶蛹似的被子包。
即便是一個人睡,柳弈仍然將另一側的半張床給伴侶留空了出來。
這自然而然的習慣讓戚山雨感覺心臟似被泡在溫暖的蜜水裡,又甜又軟。
他繞到自己的那半鋪床邊,輕而快地翻身上了床,掀開被子,鑽進了被柳弈睡暖的被窩裡。
柳弈睡得真的很沉,連戀人將他抱住都渾然不覺。
戚山雨聽著戀人悠長的呼吸聲,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吹在自己頸邊,含笑道了句頗具時間錯亂感的“晚安”,再低頭在柳弈的嘴唇上啄了一口,然後閉上雙眼,在六十秒之內便陷入了無夢的沉眠。
……
五分鐘後,橘貓大福用屁股拱開虛掩的房門,邁著輕盈的貓步溜進了主臥。
它繞著床踱了一圈,床上的兩腳獸們抱在一起睡得正香,根本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於是大福選好角度,後腿一蹬,輕盈地躍上了床尾。
然後它小心翼翼地鑽到戚山雨和柳弈緊貼在一起的小腿中間,找到一個最合適的位置,趴了下來,把自己團成一個貓球,也和主人們一樣,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