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顧延之曾經試過用精緻的保溫飯盒買好飯去實驗室里找她一起吃飯,結果,傅行歌門都沒有讓他進。而且冷得要結冰地對他說了一句:「非上課時間,不是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不能進實驗室。」隨後,「砰」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顧延之也是個死皮賴臉的,他在門外說盡好話,那門都沒有再打開一絲縫隙,反而有學校保安人員過來,說收到實驗室的電話投訴被打擾,請他馬上離開實驗室,否則會報警處理。
那時候,顧延之還以為是開玩笑,他不願意走――半個小時之後,實驗室的門打開了,因為警察真的來了,傅行歌需要出來陳述為何報案――這臉丟得很大,他顧延之為了追女孩都心動110了!
可是,那又怎樣?他還是喜歡傅行歌。
傅行歌是那樣的堅定而又有原則,她肌膚勝雪目光清澈,美得像清透的陽光,又像幽碧的藍天,她深遠又而完美,完美到沒有缺點。
可惜的是,她沒有缺點,他也沒有攻進去的地方。
從開學到現在,顧延之幾乎把絕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追求傅行歌了。
學校論壇那個老貼里直到現在都還在討論他什麼時候能夠追到傅行歌。
然而,最大的進展也僅止於此,也僅僅是在同窗們的討論里而已。他和傅行歌之間沒有任何進展,除了那些他不經意間送到她宿舍里被她的舍友們瓜分了的零食禮物,直到現在他都約不到她一起去吃一頓飯。
顧延之想過放棄的。可是呢,面前這個女孩,在昏暗的路燈下,她的表情冷淡得與這個冬夜毫無二致,她總在他的夢裡不斷出現……叫他怎麼放棄?
她在他夢裡折磨了他千百遍,她在他現實里折磨了他千萬遍。
不過短短三個多月,顧延之就覺得自己像經歷了三百多年的相思之苦一樣蒼老無措,卻又無法放棄。
「我只準備了自己的晚飯,再見。」傅行歌雙手都插在外套的兜里。天氣很冷。她的臉在路燈的光線下有著白香檳一般的光澤,五官如雕刻一般光滑又完美,而她的話,也帶著冰一樣的溫度。
「那好,我送你回去。」顧延之覺得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在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因為傅行歌早已轉身向前走了。他所謂的送,不過是隔了兩步跟她的身後,陪著她走到宿舍樓下,僅此而已。
可半夜裡顧延之問自己,這樣在北方冬夜的寒風裡等了三個小時,就為了見她一面跟在她身後走五分鐘的路送她回到宿舍值不值得?
他給自己的答案是,值得的。
答案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選擇項,但是,你會喜歡上誰這件事,只有唯一答案。
顧延之那時候的答案,叫傅行歌。
4
傅行歌上樓的時候,明明知道顧延之在看著自己,但是她頭也不回地向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