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區回到學校的二十三分鐘地鐵行程,讓傅行歌第一次在梁雲止的面前產生了不適感,她將此歸結為兩個人之間超出了人與人之間的安全距離――此前她從未與他靠得如此之近。
兩人終於走出地鐵之後,傅行歌刻意地保持了與梁雲止之間的安全距離,也就是他和她之間的身體距離在五十厘米左右。果然,傅行歌覺得自己感覺好多了。
晚風暖暖,帶著隱約的花香。
傅行歌才發現地鐵口出來之後並不是學校――隨即她為這個發現感覺到不安:自己竟然連地鐵是否能夠直達學校門口都不知道。
「順著河邊公園走半公里就是學校的北門。」梁雲止仿佛知道傅行歌在想什麼似的,隨手指著右邊燈影里花團錦簇的一處綠地。
河邊的小公園裡,在這晚上八九點的時間,人竟然不少。三三兩兩的朋友,散步賞花的爺爺奶奶,還有夜跑的白領,當然更多的是親親密密的小情侶。
傅行歌和梁雲止沉默地走在花樹下,晚風帶著落花輕輕飄過,清香淡淡。
「我父親是警察,母親是大學裡的教員。我五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兩年之後,我的父親在一次任務里犧牲了。叔叔是我父親的朋友,後來他成了我的監護人。」梁雲止的聲音很平靜,仿佛這些與他有關的往事是別人的事一般。傅行歌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俊秀完美的側顏在路燈和花影的映襯下,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溫柔光芒。
傅行歌覺得有一點奇怪。因為以她理性的分析與判斷,一個小朋友五歲失去了母親,七歲失去了父親,想必從父母親那裡得到的愛並不是太多,為什麼梁雲止在說起父母親的時候會有這樣溫柔的神情呢?
傅行歌在偶爾與別人談論起自己的母親和父親的時候也會語氣平靜,但是不會出現這樣溫柔的神情。
那是她當時對梁雲止唯一起的一點點的好奇,但是她最終選擇了不問。
詢問他人隱私也許會有對方及自己的情緒波動,她下意識地想避免這種麻煩。
要告訴梁雲止嗎?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並沒有結婚,母親只是強勢地向父親要了一顆高質量的精子生下了她。
傅行歌決定不說。他的父母雙亡,她的父母沒有像世俗父母一樣結合在一起,說起來也像是人群中的異類,所以不說也罷。
「我十五歲才離開上海。」梁雲止這麼說的時候,傅行歌覺得他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哦。」她應了一聲。她以為他只是閒話家常,沒想過他是要解釋開課第一天早已不是他們的初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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