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安吉拉帶來的「撒旦之吻」病毒就已經讓梁雲止痛不欲生,所以,他和她無法再承受另外一份如此深厚的「愛」了。
「難道這不是我應該擔心嗎?」梁雲止拉起傅行歌的手,看著自己滿是詭異花紋的手和她纖長白皙的手交握在一起,就像魔鬼與天使。
「可是那邊幾個女孩子在看你。」傅行歌輕輕地哼了一聲,微微噘起了粉紅的嘴唇。她很少有任性嬌俏的一面,但是在梁雲止面前,她的這些小性子使得越來越多了。
即使梁雲止瘦了很多,又戴著口罩和帽子,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都布滿了詭異的花紋,可那風度、氣質還是在的,再加上一直被他緊緊牽著手的傅行歌容貌實在太過出色,兩人只是背影,都很引人側目。
「他們大概是在羨慕我。」有時候梁雲止也覺得自己羨慕自己,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傅行歌現在是他的太太了。
「她們羨慕你什麼?」總不能羨慕他一身的花紋,命不久矣吧。
「羨慕我娶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太太。」梁雲止眉眼微彎,將傅行歌白皙鮮嫩的手放到了唇邊,隔著口罩親了一下,「謝謝你成為我的太太。」
「……你最近謝了我好多次。」傅行歌能感受到梁雲止說這一聲謝謝時內心的感激、惶惑、深愛與不舍,也正是如此,她的內心也越來越不安,因為每一次聽他說謝謝的時候,都覺得他在向自己告別。
傍晚,梁雲止在泡藥浴的時候,梁芳草說要出去買東西,傅行歌便陪著梁芳草出去了。
傅行歌離開後,梁雲止閉上了眼睛,臉上的微笑也慢慢消失了。
傅行歌想陪著梁雲止,但又不想陪著他。一個人呻吟和呼喊並不是讓人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一個人非常痛苦,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傅行歌見過,當她在旁邊的時候,梁雲止怕她太過擔心總是硬撐著。
她只能像他假裝自己不痛苦一樣,假裝自己沒有那麼焦慮。
以毒攻毒的藥浴和針灸看起來是起了作用,但也毀了梁雲止的身體,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梁雲止依然選擇了堅持。
傅行歌知道梁雲止是為了她才去盡力嘗試,他不想她以後後悔。
傅行歌有時會討厭自己,如果她不是一個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盡全力做到完美的人,梁雲止會不會活得輕鬆一些?
傅行歌陪梁芳草慢慢地向巷口走去。五月的佛城已經有點熱了,路旁的樹木蔥鬱碧綠,小巷的家家戶戶好像都很喜歡種花,門前路旁都是各種各樣怒放的植物。梁芳草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孕婦裙,臉色很好,笑容也很歡快,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倒襯托得走在她身旁的傅行歌更憂鬱了。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