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遼王妃都看不過,「呸,要進步的只是你,你這樣只會拖了尋尋的後腿!」
可不。
剛入府時夏漪漣溫柔的哄騙還言猶在耳:「我這裡有最闊氣、最有書香氣息、又最多藏書的書房,還能隨時奉上甜點香茶。這麼好的學習環境,你上哪兒找去?」
又哀怨地嘟囔:「你上京城又哪兒找去?你早早去了京城,獨自一個人,我怎麼放心得下你?人生地不熟的,那些同科趕考的男人,臭烘烘的男人在京城扎堆成群,若是對你見色起意又怎麼辦?」
就這麼著,夏漪漣轉天就自己打破了他自己說的她仍是「自由的個體」的幻想,不但想要將她圈禁在遼王府,時刻看著,他更霸道地直接表明了不准她提早進京赴考的意思。
但是,在他家裡好好學習那是不可能的。
臣尋本是個冷情的人,面上對一切都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樣子,情緒輕易不會外泄。若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她的話,那可能就是,淡定。
她一貫從容淡定。
可,有他這色胚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不停地流哈喇子,她怎麼淡定得了?又還怎麼看得進去書?
上了一回當,她才不願上第二回當。
轉天,夏漪漣委派的貼身丫鬟紅線又來相邀她過府一敘,臣尋便不幹了。
不過夏漪漣有的是耐心和時間,但他十有九請,臣尋一開始還婉言回絕,後來就乾脆閉門不見丫頭紅線,便一回也沒再上過遼王府了。
連話都傳不到了,終於惹毛了他。
「不來?好啊,這還沒成親呢就這麼不待見我了。富貴,你去,帶十五六個人過去把她給我弄來。」
她被夏富貴率領一群「惡奴」強行「請」去了遼王府。
當時大白天嘛,夏富貴著遼王府的侍衛服飾,抬著一頂轎子,領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一路穿街走巷,大家想不注意都不行啊。於是,她被五花八綁著拖出家裡並給塞進暖轎里,然後一路嘶啞喊著放開我快放開我的強搶入府的狼狽樣子就給好多人看見了。
顏面盡失,她自是怒不可遏啊。
再從容淡定的人也被激得渾身發抖,她脫口而出要悔婚。
她以為她還是跟那天晚上一樣,握著夏漪漣的要害。
她敢這麼直接叫板,是因為她仗著自己有憑恃,便是,夏漪漣對自己的「一見鍾情」,他對自己的迷戀,所以,她覺得自己能拿捏他。
猶記得當時,夏漪漣閒適地左腿壓右腿,這回沒再好氣性地說好話哄她了,他只是冷笑了下,道:「我看,擇日不如撞日,現在我們就入洞房好了。」
「……」臣尋立即萎了。
就是在這一刻,臣尋忽然就意識到了,自己以為一眼就能看清楚是個什麼樣人的夏漪漣,她其實根本就沒看懂過、看穿過。
她也開始深信不疑,他那晚威脅她說的話,他是一定能做到的。
負他,他不會讓她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