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財迷模樣,明明是破落戶,卻跟從沒見過大把銀子似的。
臣尋暗暗嘆息。
當年去參加他的十九歲生辰宴,那間宴會廳布置得金碧輝煌,腳下鋪的是西域提花羊毛毯,坐的是黃梨木,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瓊脂玉漿。他想要灌她的酒,故作生氣地將一隻斤兩重的金杯拋下玉階,一路滾落,發出沉悶的叮咚響,爾今想來好像只是一場夢幻而已。
定定神,轉移話題:「你還是做的奶娘麼?」
「是啊,我的正職是做奶娘帶孩子。兼職嘛,看情況,有錢賺我就兼做一下。」
夏漪漣把包裹往她懷裡塞,交代她儘快換成銀兩實用些,然後開始興奮地說著花錢計劃,「我聽說金織紡的料好、繡工也好,這些銀子正好叫咱們做幾套新衣服穿。男裝女裝都做些,出行方便。咱有錢了,多做幾套,一年四季都不愁沒的換了……」
大有一股腦花完的勁兒,看來他就沒想過把銀子存起來,慢慢花用。
若是存他那兒,絕對銀子不得過夜,臣尋便就收著包裹,尋思著有了這筆家用,買大屋的事情也可以奢想了,也許不用等五年,兩年,她再努力努力,兩年時間或許就能積攢下買屋子的錢。到時候有了自己的家,同他成親的事情便可提上日程……
「那你同肅王府簽的什麼契?可別是賣身契啊。」
「賣身契?怎麼會?尋尋,我是你的人,我不會再賣身給別人的。」他沖她咧嘴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這廝,就會找機會就同她嘴貧。
你的人,我的人……哦,對了,臣尋想起他前頭說的那後半截話,便想起了先前宴會上的那一幕。
今日差點他就要成為別人的人了。
他向來不著調,總能出其不意地搞出事情來,叫她措手不及,如今又一心鑽到錢眼兒里,這麼財迷,焉不會看見有賺錢的機會再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臣尋已不放心讓他繼續待在肅王府了,開始說自己的計劃,「你聽著,我會想辦法儘快跟肅王結交上的,此後便有機會經常進出肅王府了。等到時機成熟,你我在肅王面前發生一點牽纏,然後我就趁機向肅王提出,請求他將你贈送給我。在此之前,你別再拋頭露面了,好好的只做你的奶娘,你記住了嗎?」
王公大族家裡將女人當禮物贈來送去是很常見的事情。她是太子跟前近臣,想來只要肅王知道了她的身份,只要她開口要人,肅王一定會慷慨贈送她的。
夏漪漣卻聽得一臉茫然,「啊?我本來就是你的,你幹嘛還要折騰一番,叫肅王把我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