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臣尋急忙送到院門口,看他遠去,長嘆一口。
身居高位上卻不為人尋租,那是不可能的。以後這樣的煩心事,只多不少。
「臣工們最近都在議論朕些什麼事?」新君也聽到了些風聲。
議論皇帝什麼事?
兩件事情,一是立太子,另一件便是皇上的風流韻事。
自從王振送了個柳侍君進宮,重新得到皇上重用。王家人嘗到甜頭,一再故技重施。又有內閣首輔壓著,御史們的痛罵皇上的文章遞不進御書房。皇上往後宮裡收男人,越發不再顧忌了。
如今宮中已經藏了五位男佳麗,個個陰柔美貌。朝野私下都在傳,皇上是不是要開男後宮?
已有侍君的家人被新君提拔封賞,羨煞旁人。
此事一旦開了先河,不少臣子有樣學樣,蠢蠢欲動的不少。
正直的臣子猶在,痛心疾首。
日後宮中陽盛陰衰,日月顛倒,乾坤倒轉,大齊危矣。
不到一年的時間,新君躬身勤勉國事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已,當初少壯派官員們歌功頌德的話還言猶在耳。
這樣不挺好嗎?新君若是真像太宗皇帝那樣英明睿智,夏漪漣在宮中活不過三天。
可若真是危就好了,可惜不是。
某日臣尋聽見小太監們偷偷議論後宮裡的事情,說柳侍君想妻兒而不得,「……沖皇上發了好一頓脾氣,還摔壞了一個太祖皇帝留下來的花瓶。就這樣皇上也沒捨得責罰,還好聲好氣地哄,擔心柳侍君嚇到了。可哄不好,柳侍君一直吵著要出宮,把皇上氣得晚飯也沒吃。」
又講柳侍君思家日盛,轉眼到中秋,他天天哭夜夜哭,眼睛都要哭瞎了。皇上就有心想將柳侍君的妻兒也弄進宮來,好讓柳侍君安心在後宮裡待著。
「柳侍君的妻兒進了後宮,以什麼身份待在後宮?妻子入了後宮,他焉能忍著不同妻子好上麼?」
「可不?這像什麼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皇上能忍受?」
如此有悖人倫的行為,連不通人事的小太監們都嘖嘖搖頭。
好在皇帝最後也想到了如果柳侍君的妻子入了宮,他更得不到男人的心,這才作罷。然後他才開始收新男寵,對柳侍君冷淡起來。
沒想到柳侍君高興得不行,跑去皇上面前哀求他放自己出宮。新君終於大發雷霆,揚言他若再提出宮一事,便將他家裡妻兒盡數砍了腦袋,柳侍君這才消停。
這是王順那太監出的注意,弄巧成拙了。
王公公的本意,說是讓皇上故意收其他男人入宮,寵愛其他人,引起柳侍君的嫉妒。所謂人都是賤骨頭,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正眼都不看一眼。要你知道失去的時候,追悔莫及。
臣尋後來聽說這茬兒,愣了半晌。
這不是說的就是自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