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轟然叫好響應,並一致推舉她做詩社社長。素來是她的頭號舔狗的蔣文昭則爭著搶著做了詩社的副社長,然後一伙人開始了興致勃勃地起起別號來。
南苑的主人自號「富貴閒人」,眾人大讚他這號名副其實。蔣文昭在禮部做事,他給自己起別號「八通先生」,謂通向八方,十分貼合他的職責。御史李思淼少年老成,自號「紅塵僧」,有些禪意。駱芳自號「尋芳公子」,他是真正的風流才子,時常光顧秦樓楚館,起的別號絲毫不加掩飾,還頗為自得。其餘人等也都起了別號,皆雅俗共賞。
臣尋也給自己起了個別號,叫「巴山老人」,取自詩句「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眾人聽罷都愣了愣,一徑笑她「人未老、心先老」。
臣尋不解釋,一笑置之。
此後臣尋便以南苑詩社社長身份,打著以詩會友之名時常邀人聚會,或吟詩作賦,或寄情山水和花叢,一派風流才子做風,逐漸將京中文人墨客和青壯派同僚凝聚在自己身邊,隊伍日益壯大,時人稱之為「南苑黨」,同首輔王振的內閣黨漸成勢均力敵之勢。
這廂,總不見人來,時間一長,王公公有點慌了,又派小黃門去吏部請人,當然沒見著——房大人正跟一群文人騷客為萬花樓新選出來的花魁捧場呢。
王順無奈,親自去請人。臣尋得了訊息,乾脆請假不朝。
她有密折專奏權,趁著皇帝不理事,她上了個摺子請病假,然後自己給自己的摺子做了准奏批覆。密折無需經過內閣,也無需掌印太監蓋印。王順去了吏部才知道臣尋請了長期病假,這才真著急了。
追至她家中,四度登門才得見她面,快崩潰了:「房大人,您要再不來,等皇上進了御書房,一看奏摺上落滿了灰,肯定第一個不得饒了雜家的呀!」
臣尋這批紅的權利,是皇帝的口諭授予。所以她怠工,只要皇帝不追究,便能平安落地。皇帝不在,也沒說過要收回臣尋的批紅權,那麼王順這個伺候在皇帝身邊的近臣就得替皇帝盯著她做好工作。而外臣同皇帝之間只能靠內侍傳話,所以如果臣尋想見皇帝而不得,然後因此消極怠工,那肯定是王順的責任,所以王公公急了。
臣尋趁機逼問:「皇上為什麼不上朝也不理政,真是病了?」
「病了,真的。」王順左右看看,然後湊近她耳旁,低聲道出真相:「為了柳侍君,得了心病,皇上對國事全無心思,成日待在長春宮裡哄男人呢。」
臣尋已猜中六七分,暗忖此題難解了。
皇上一日不放柳侍君出宮,那柳侍君便一日不會開心。他不開心,皇上便無心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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