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心向夏漪漣,立刻提高了警覺,然後便就給他發現了小世子夏小紅出沒臣尋家裡的蹤跡。
富貴自然欣喜得落淚,冷靜下來後開始動腦子了。
他不明白臣尋為什麼不把小主子還活著的事告訴自己。
他入宮比臣尋方便,可以儘快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帶給郡主。
因為不明白臣尋的行為,又疑心是小世子的意思,富貴就沒「打草驚蛇」,他既未出面跟夏小紅認主,也沒代夏漪漣質問臣尋,而只是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夏漪漣,讓郡主自己去想明白。
夏漪漣得到這個訊息後,感慨於弟弟命大,還活在世上之餘,他就一直在等,等臣尋親口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但是卻一直未等到。
漸漸的,他心裡有了變態的想法,認為自己同弟弟是雙生子,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可因為他假扮女人日久,行為舉止難免有點女氣,又入了後宮的原因,前朝□□高牆相阻,很明顯,有著同他一樣長相的小紅,更容易撫慰臣尋那顆荒蕪寂寞的心。而且小紅常年戎馬,更加陽剛帥氣,是個女人都會為弟弟所折服。
這種想法如跗骨之蛆,叫夏漪漣越來越無法忍受。他開始找機會經常在臣尋面前晃悠,企圖引起她的注意,讓她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還未親口對他講。
直到今天、先前,臣尋主動觸碰了他的手腕,夏漪漣就再也不想遏制自己身體裡早就澎湃的情感了,於是有了將臣尋抱進屋內強吻的一幕。
臣尋對夏漪漣心裡畸形的想法全然不察,見他口氣不善,只以為他生氣於自己隱瞞了他弟弟還活著的事實。
對於家逢巨變的人,對於孤注一擲的夏漪漣而言,如果知道本以為逝去的親人還活著,無異於是瀕死的人有了重活一世的機會。所以,他就算對她發怒也是應該的。
雖有自己的考量,但臣尋仍不免愧疚,便斂了怒意,訕訕笑著向他解釋:「我的確是存心瞞著你的,省得你身在曹營心在漢,擔心宮外的弟弟被官府抓住,一不小心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夏漪漣只盯著她不言不語。
他側身而立,午後明亮的天光自門窗縫隙流瀉進來,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團灰濛濛的陰影,他的臉色因此晦暗難辨。
臣尋不免擔憂起來。
還是怕他真發怒呀。
此時二人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他剛才又那麼強勢,如果再發起怒來,指不定就對自己做出那種事來。
臣尋暗暗將被夏漪漣弄皺的衣袍重新拉扯整理好,手撫上胸口,吶吶:「嗯,他,他……你弟弟小紅真能幹呢,而且他挺有主意。他用假身份進了五軍營,最近還升了官,做了個校尉,他說他手底下有幾百個兄弟了……其實,是他突然找上我的。我那晚並未認出他來,我壓根兒就沒想起來你還有個雙生弟弟。」
臣尋回想起那天晚上見到夏小紅的第一眼,只誤以為是她朝思夜想的夏漪漣。
當時的夏小紅臉頰清瘦,還黑了,她心裡難過得很,以為夏漪漣在後宮裡吃盡了苦頭受到了帝後的虐待,卻完全沒想過他是怎麼出的宮?沒任何懷疑地直接撲上去,緊緊把人抱住哭嚎了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