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廣會意,立刻轉向長春宮宮門,朗聲道:「錦衣衛千戶韓廣領皇上旨意,已經將宣召而來的吏部尚書房大人和其他幾位大人帶到。」隨後拔步就朝宮門走,臣尋等趕緊跟上。
「喂喂,等等!」王鰲後知後覺,登時大急。
宮門口那八人聞言,拔刀擋在門口。
韓廣虎目一張:「怎麼?我們宣召入宮,你們竟然敢不放行?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那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面再次劍拔弩張。
王鰲汗流浹背地擠到眾人面前,伸手攔住,這才在宮門口的火光下看清楚了這群扮成侍衛的人好多都是熟人。
他臉上冷汗狂瀑,強自撐著場面,疾言厲色道:「胡說八道!皇上一直在同我叔叔密談,何時宣召房季白這些人入宮覲見的?」
韓廣睃眼看他,反問:「一直?」
王鰲眼底一絲慌亂閃過,圓眼再次一瞪,強硬道:「不錯!皇上特意吩咐我守在外面,任何人都不得進去叨擾。你們,你們……」
他越說越慌,口不擇言起來:「你們這群亂臣賊子,深夜闖宮,君心叵測,敢上前一步……眾侍衛聽令,若這些人敢上前一步,立刻就地正法!」
就在此時,有個人自人群後面排眾而出,向臣尋一拱手,低首道:「房大人,小的似乎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不知您可聞到了?」
此話一出,臣尋等人都大吃了一驚,紛紛努力皺起鼻子做出嗅聞的動作。
王鰲神情巨變,指著那人喝道:「你是誰?敢在此胡言亂語!來人吶,將他拖下去斬了!」
韓廣眯起眼睛,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說出有血腥味的男子身上時,他暗打了個手勢,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將擋在宮門口的八名假侍衛立斃於刀下。
驚變就在眼前,就在眨眼之間,臣尋幾個文臣嚇得面色都很不好看。
韓廣卻是泰然自若,還頗為自得,看了看躺在門口一地的屍體,十分滿意:「小子們的身手越來越利落了,也很有眼色嘛。」
手下笑嘻嘻地謝過他的誇讚,一迭聲邀功請賞。
「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大富大貴還在後頭呢!」
韓廣將一旁呆若木雞的王鰲一睞,「王侍郎,你有什麼資格斬殺朝廷命官?!」說罷,手撫佩刀率先入宮去了。
手下人乖覺,自動自發留下四人留在宮門口清理現場,其餘人等則護在臣尋幾個臣子後面一併跟了進去。
王鰲呆了半晌,魂魄才歸位,暗叫了聲我命休矣,也往內跑去。
韓廣手下並未阻攔,他們將屍體拖進宮門內藏起來後,將大門掩上,長春宮外一切恢復原狀。
一群人直奔長春宮正殿,再尋入裡間寢室,所有人駭然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