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壁廂韓廣瞥到文官們神色變幻,懂他們心裡的彎彎繞繞。他絕不允許有人做牆頭草,暗自一聲冷笑,向眾人道:「王侍郎這人留著只能是個禍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等今晚在場諸人誰都跑不了,有王黨便沒我們,有我們便沒王振叔侄,各位大人以為如何?」
這話叫還想投機的人成了騎虎難下之勢,眾目睽睽,出聲反對似乎不行,同意又不符合本意,進退維谷。
那王鰲聽見,臉如死灰,一邊用求救的目光朝每個人一一看去,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異響,一邊拼盡全力掙命,兩個小卒都快壓他不住。
「看來大人們都沒意見,那行,請諸位迴避一下。」韓廣當他們默許。
一句話,便將誅殺王鰲的事情辦成了是在場所有人的意思,若將來首輔有命追究,眾人都難逃干係。那麼,從此刻起就不能再三心兩意。
見韓廣步步逼近自己,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王鰲嚇得便溺了,屋內立刻瀰漫起一股濃濃的尿騷味兒。
臣尋背過身去,其餘人都趕緊低了頭。
韓廣虎眼微闔,一腳踹在王鰲的太陽穴上。
赳赳武夫,這一腳重若千鈞,只見王鰲雙眼一翻,小卒鬆開他後,他身體往旁邊一歪,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王鰲一死,蔣文昭立刻自地上爬起來道:「季白兄,我剛才突然發現這屋子翻得很亂,想王鰲一定是在找什麼東西。現今看,他在找傳位玉璽的可能性極大啊,而且他還沒得手!當務之急,我們應該立刻趕往乾清宮,搶在王振之前將玉璽找到!」
「對對,玉璽!傳位玉璽!」
蔣文昭此話一經出口,其餘人好似如夢方醒,看到了一線生機,紛紛起身,七嘴八舌說要去找玉璽。
臣尋趁機道:「我認為首輔大人極有可能是去捉阿璩皇子了。有了小皇子在手,他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當下我們應該趕去鍾粹宮,將阿璩皇子救出來。」
「房大人說得極是。他們叔侄定然是兵分了兩路,王鰲這邊負責找玉璽,王振就去捉阿璩皇子。小皇子繼承大位,年紀小易於控制,那以後滿朝文武都要聽他們叔侄的,真正的一手遮天了。此時我們趕過去,正好可以撞破王鰲的陰謀!」
「不錯!皇上只有阿璩一個兒子,皇位必定只有他才能繼承。王振絕不敢自立為帝的,否則便是竊國,大齊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了他!」
「那還等什麼?咱們快去鍾粹宮吧!」說著就有人要往外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