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誰給你說,你還知道「對食」這個詞??
沒誰對你說,你知道我同富貴關係親密???
富貴因為挨了下盤那一刀終結了做個正常男人的可能,命雖保住了,可他日漸消沉。
紅線一直裝聾作啞,也一直在富貴面前強顏歡笑,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但是富貴的變化那麼明顯,他所遭遇的待遇那麼不公那麼揪心,她什麼都知道。
富貴養好傷後就回了侍衛隊裡,但是一切都變了。她不止一次聽到那些侍衛肆無忌憚地喊富貴喊做夏公公,她恨得要死,甚至做壞人,在夏漪漣面前故意將那些調侃了富貴的侍衛名字爆出來,說那些人調戲自己。可是,懲罰了一個,又會冒出來另一個。即便是富貴升了職,專門負責保護阿璩的安危,不再做大門上侍衛,可也阻止不了人家背地裡嘲諷他。
人就是這樣,面對千種人,也有千般的笑。
阿璩的話還沒說完,紅線已經捂著嘴,眼眶通紅地跑了出去。
阿璩喚了兩聲,紅線沒回應,他又擔心又懊悔,小人兒跳下椅子,急急忙忙地找了過去。
鍾粹宮中。
夏富貴跪在夏漪漣腳旁,垂著腦袋不言不語,神色落寞而悲戚。
幾個月的時間,他形銷骨立,精神狀態很差,好像總睡不醒的樣子。
富貴身體上的傷養好了,卻留下了一輩子也治癒不了的精神上的創傷。這道創傷將他整個人擊倒,連至死都要守在自己主子身邊的誓言也想要食言了。
「走什麼走?你能走去哪裡?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富貴想離開皇宮,離開京城,回遼東去為夏漪漣父母守墓,做個守陵人。
夏漪漣自然不允許。
紅線還在這裡。
富貴想離開,自然是不想辜負了紅線。可紅線那丫頭,又怎麼可能放任富貴獨自離開?她絕對會跟著去,可她偏偏就是富貴想離開的原因。
「郡主,天下還很大,我……」
「我什麼我?哦,天下很大,你想去看看是吧?學啥不好,專學我說話!」
富貴句句話都被夏漪漣一頓搶白,乾脆閉口不言,但是也長跪不起。
夏漪漣煩不勝煩,很想像從前一樣,上前去踹他一腳。
可看著他羸弱的皮包骨頭的身板兒,忍了又忍,只能對他煩躁地揮揮手,「行了,退下去吧。要走的話不要再講了,我絕對不會同意的。這事你也不要去跟紅線講,這會要了她的命。」
但富貴充耳不聞,仍舊低著頭跪得筆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