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夏漪漣斷然拒絕道,「你都說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見一面了。你知道我都忍了多少年了,你算過嗎?我是男人,正常的男人,我有需求,強烈的需求。後宮裡除了太監就是女人,我面對這麼多美女,我無動於衷,只為了為你守住清白身子。我這麼痛苦壓抑自己的欲望,你怎麼能不體諒體諒我?」
「……」臣尋的臉紅透了。
他說的好像在理,可又好像不在理。
這個人真的,胡攪蠻纏起來,任她讀那麼多書,也辯不過他。
但她實在做不到夏漪漣這樣什麼都不顧,這樣厚顏無恥。
用力捉住他又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漪漣,這個事情,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怎麼突然說要從長計議了?我們倆有今天,還不夠長麼?!」夏漪漣驟然冷下臉來,抱懷睨著她:「我明白地跟你說吧,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試探你!我沒醉,你也沒醉,你我都很清醒,很好,那麼,現在我們就說清楚,你老實回答我,這段時間你為什麼要一直躲著我?!」
既只是試探她,臣尋稍稍寬慰了些。
想自己同夏漪漣這麼苟且,時間長了,定然傳得朝野皆知,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臣尋微微一嘆,道出緣由:「那天我離開鍾粹宮的時候,被阿璩撞見了。」
「阿璩?」夏漪漣眼露詫異,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原因。
逐漸放下了抱懷的手,擰著眉,不做聲。
「嗯。那孩子逐漸長大,很多事情他已經開始懂了。他畢竟是皇帝,是一國之君,你明面上又是他的母后,而我是他的先生。我倆這樣子偷偷摸摸下去,叫他情何以堪?於你於皇上而言,名聲都不好聽。」
臣尋永遠也忘不了那孩子那天早上靜靜看著她的目光,那麼澄透、那麼純真,但是她就是從他的眼裡看出了厭惡。她實在受不了阿璩的眼神兒,連帶以後給他上課都不敢與其對視,她總有一種自己恬不知恥的感覺。這種想法讓她很狼狽,再不能因為阿璩的功課不好而嚴肅地責備他,教育他。
夏漪漣沉默片刻,道:「你呢?你在乎名聲麼?」
「我表面上是男人,這種事情於我,世人只會又羨又妒地說是我風流才子而已。」
夏漪漣重新振奮起來,握拳道:「好,既然你都不在乎,我是真男人,我當然就更不在乎了!」
說罷,他頭低下去,又想要去親臣尋。
臣尋忙雙手都抵住他的胸膛,努力朝後仰著頭,躲避他欺近的臉,「不不,你不在乎也不行啊!想想你是誰?你是太后啊!大齊的攝政太后啊!你我這樣,叫,叫……叫穢亂宮廷!」
夏漪漣的身體僵了僵,緩緩直起身,看著臣尋啞口無言。
臣尋見狀,不禁埋怨起來,「開始富貴和紅線百般勸阻你,你偏要入宮。我也來追過你,可是你那麼迫不及待地跟著宮裡的人走了,也不來跟我道個別。若是你來找我,我知道你要進宮去,無論如何,我都會阻止你入宮的。現在可好,你怎的脫身?你我又怎麼結局??」說著說著,她一個女人的脆弱便顯露出來,眼眶裡蓄滿淚水,睫毛翕動,便無聲滑落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