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氏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皇后…..”
孝娴皇后眼眶微红:“皓儿已经没了,但人死不能复生,大家念着他的好也就罢了,这日子终还是要过的。皇上取消了今年的百花宴,这太尉夫人才求到母后跟前。武国公府的那二小姐臣妾记得,是个水灵通透的孩子,配成哥儿正好。母后就允了吧,臣妾也跟着母后沾沾喜气,说不准,日后的日子就顺了。”说罢,差点要滚下泪珠来。
太后兰氏听罢正色道:“皇后莫要难过,只要哀家在一日,就不准旁人欺负了你去。虽说浩儿不在了,但你是皇后,以后不管是哪位哥儿都得尊称你嫡母,且莫妄自菲薄。”
黄氏听罢,也连连称是。
武国公府纪不群手握懿旨气的牙直咬,他原以为,六月一过,他便可等着二皇子求皇上赐婚了,怎料到,太尉府竟早早的把注意打到太后哪儿去了。如此,竟是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二女月兰一旦出嫁,他武国公府哪还有嫡女可配与杜祁睿,早前,蓉儿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就被传不能生育了,长女月芙也早早去了。
陆氏叹道:“咱们武国公府,四女就有两女嫁与皇家,蓉儿不到一年就落的个无嗣的毛病,芙儿更是把命都搭上了,臣妾现在只有兰儿一个宝贝女儿,断断再不能嫁到皇家。太尉府虽说比不得皇子府尊贵,但有太后娘娘在,也不至落破。臣妾虽不懂政事却也明白这皇子们一日比一日大,太子又没了,皇子们迟早要牵扯到争位夺嫡中,争赢了自是皆大欢喜,输了的哪个不是落的个满门抄斩,不得好死的下场。”说罢,又忍不住留下泪来。
听罢,纪不群心中一动:与其把宝都押在杜祁睿身上提心吊胆,不如多投几注,到时他再见机行事,方是万全之策。如此一想,脸色缓和了不少,遂陪笑道:“夫人说的是,兰儿也是为夫的女儿,老夫哪有不疼的。兰儿的婚事就劳烦夫人多费心了。”
陆氏一听,方破涕为笑:“这才是正理。”说罢,方方欢欢喜喜的走了。
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纪不群却心下感叹,当初为何就没和陆氏多生几个女儿,要是多几个女儿,他至于这么愁吗?就是一家押一个宝,他也总有中的,可以成日高枕无忧。哪像现在,他得拿着身家性命去赌。
只是,这世上的事啊,都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芷兰阁中,纪月兰绣着手中的一对戏水鸳鸯,心却早已飞得老远:他说去求太后娘娘为他们做主,没想到….这么快.
看着她那满脸红霞的模样,翠烟忍不住打趣道:“小姐可是又在想兰公子了?”
纪月兰羞得拿起一团绒线球就朝她掷过去:“你这小蹄子,当心本小姐明儿就现将你嫁了。”
翠烟忙敛了笑意求饶道:“好小姐,烟儿再不敢了,求小姐不要把烟儿嫁出去….”
一旁正在分线的翠柳见她当了真,忍不住掩唇笑道:“小姐就是现在想把你嫁出去,那也的有人来求娶啊,这个啊,我看有点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