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丫鬟端過來熱茶了,四福晉接過來送到四阿哥面前去,四阿哥喝了一口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桌上針線筐裡面的東西:「你又在給弘輝做什麼?」
「不是,先前給弘輝做的衣裳已經做好了,這是準備趁著精神好給爺做個荷包的。」四福晉笑著帶。
四阿哥聽見這話,拿起來看了看,荷包還沒做好,但還沒繡完的圖案就已經很精緻了,他放了回去:「你平日忙著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這些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府上也有繡娘,你不用自己動手,以後弘輝用的都交給他們。」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做的這個荷包挺好的。」
「噗。」
四福晉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見四阿哥看過來,才連忙用帕子掩住嘴角,道:「爺不用擔心,我就是閒下來的時候做做針線,不會耽誤了爺的荷包。」
四阿哥有些不自在,移開話題道:「明日你去二哥府上看看吧,有今日這事兒我也不好直接去,你去或許有話說一些。」
聽說這個,四福晉也不笑了,嚴肅的點點頭:「爺放心吧,明日我就去看看,二嫂和小二嫂如今都懷著孩子呢,卻偏偏出了這檔子事兒。」
「皇阿瑪心思難測,誰也猜不准,習慣也就好了。」四阿哥垂下頭,說完這句話忽然就覺得心裡不舒服,他忽然想起現如今成年的皇子就自己一個人被留在了京城。
如今太子已經被廢了,就算還是個親王,但已經被廢了的太子,這親王的名頭想必也不過是個虛銜,在皇阿瑪或者是在被皇阿瑪一手扶持起來的大哥眼中,自然就不算是什麼了。
皇阿瑪這麼多年讓大哥和太子平衡,如今太子沒了,那是準備……
四阿哥的臉色忽然極其難看。
所以皇阿瑪留著他在京城,是選中了他在太子被廢之後,頂替太子的作用又來平衡大哥的影響!
「爺?」
四福晉發現四阿哥的臉色忽然之間變得特別難看,放在茶几上的那隻手都緊緊的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雖然爺平日裡是喜歡黑著臉,但那也只是懶得做出什麼表情而已,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這麼生氣的,何況還是坐著坐著忽然之間就這樣了。
她走到四阿哥身邊去,柔軟的手輕輕的落到他的肩上,四阿哥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對上四福晉擔憂的目光,深吸一口氣:「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皇阿瑪這一次把我留在京城,往後,我怕就是大哥的眼中釘了。」
四福晉皺了皺眉,她到底聰慧,四阿哥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很快就想明白了,頓時臉色也不太好看,可看四阿哥的樣子,四福晉想了想,道:「爺這會兒不必想這麼多,到時候自然有解決的法子的,況且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