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寶兒見狀,無法想像有這般可怕的疾病:「那可怎麼辦,人生樂趣豈不減半。」
陳岩柏聞言樂了,「惜命和貪吃,大家都選擇惜命。」
琥寶兒想了想:「我也選擇惜命。但挺沒意思的。」
「可不是,民以食為天,口腹之慾的重要不言而喻……」
不然世上能有那麼多老饕呢。
兩人齊齊嘆了口氣,忽然,假山後頭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二少爺……老太爺許是先行回府了……」
陳岩柏倏地爬起來:「不好,我那孫兒尋來了,還請王妃替我擋一擋!」
琥寶兒一愣,便見他動作嫻熟,把糕餅揣袖兜,拔腿就溜了。
瘦小老頭敏捷得很。
突然受人所託,都沒來得及拒絕,沒一會兒,便見月白錦袍的公子和他的隨從轉了過來。
主僕二人沒料到這裡有人,還是個盛裝的大美人。
饒是陳佑卿,都有幾息的愣怔,才拱手見禮:「夜玹王妃。」
琥寶兒站起身,回了他一禮:「陳公子。」
她動了動小嘴,欲言又止:「你……」
兩人不算認識,點頭之交都夠不上,陳佑卿本要就此別過,聽她有話要說,一時站著沒動。
琥寶兒想不出用什麼話把人攔住,慢吞吞道:「你等一下。」
「嗯?」身後的小廝一臉莫名。
陳佑卿聰慧過人,起先確實不解,而後立即想通了。
他不禁搖頭失笑:「王妃莫不是見著我祖父了?」
先前就看到過他們在路旁吃炸糕,也不知是如何認識的。
「你怎麼知道?」琥寶兒沒想到他這麼快發現了,她可沒有出賣陳大人。
陳佑卿一臉不出所料。
他忍不住多看了琥寶兒兩眼,祖父為人風趣,想必她不似傳言中那樣……
身為夜玹王的知交好友,他還感慨過,容時被沈大小姐給誤了姻緣,但這兩次短暫接觸下來,感觀已不相同。
他略一思索,道:「不如王妃告知我祖父去向,作為交換,在下可透漏王爺現在何處。」
若沒看錯,方才是林姑娘去了水榭那邊,指不定就遇上了。
琥寶兒一搖頭:「我不找他。」
她半分猶豫都沒有,倒叫陳佑卿頓了一下。
琥寶兒又坐了回去,清涼乾燥的石面,金絲滾邊的裙擺如花般綻開。
「你自己去找陳大人,我也不攔你。」
陳佑卿本沒打算插手旁人之事,尤其是容時,但這一刻不由自主道:「王妃還是去看看吧。」
她這般一無所知,顯然是蒙在鼓裡。
林姑娘的心意雖說沒有明言,但也不算什麼秘密,以容時的聰慧,定然心中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