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寶兒沒有恢復記憶,問她是否怨恨。
她不曾在意過,何來怨恨。
只是有時候會因為夢境中模糊的奶娘身影與琥珀而難過。
從始至終,她的至親就是奶娘和狗狗。
如今又多了幾人,思冬回來陪著她,還有梨枝桃枝等人,以及……陸盛珂。
有陸盛珂鎮著,沈家不敢來打擾她,之前給出手的嫁妝也休想要回去。
外人議論也好,同情也罷,都無關緊要。
琥寶兒最大的煩惱,是挑選一處地方,重新建一座莊園,在裡頭供奉奶娘和琥珀的牌位。
讓她們不至於沒有歸處,總有那麼一個地方,是屬於她們的家。
琥寶兒把最重要的人忘掉了,總覺得有些遺憾和愧疚。
陸盛珂聽著她的想法,沒有反對,不過……
「你構建的家裡,有本王的一席之地麼?」
馬車吱悠吱悠地駛向北莊,琥寶兒懷抱寶藍盤錦銅爐,道:「你有那麼多園林別苑,還缺地方落腳?」
奶娘不同,沈家的農莊才不會供著一個僕役。
「把本王算上。」陸盛珂理直氣壯的要求。
琥寶兒沒有猶豫,點頭道:「你若要來,我自然不會拒絕。」
在她看來,這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無需拎出來單說。
可是,陸盛珂卻揪住不放:「王妃此言不妥,本王又非你的客人。」
琥寶兒沒料到他這般難纏:「嗯?」
不過是馬車內閒聊,提及如何安頓祭拜奶娘,才萌生了想法,她自己可以弄一個『娘家』。
沈家那邊多半是很難來往了。
陸盛珂道:「你理應主動算上我,而不是等著我來問。」
「為什麼?」琥寶兒圓溜溜的眼睛與他四目相對,正在企圖理清這其中的前後邏輯。
陸盛珂手執茶盞,輕哼一聲:「自然是因為父憑子貴。難道你沒發現,你月事來遲了?」
「……」琥寶兒愣住,開始回想。
之前下了一場大雪,她很想玩,被制止了,之後確實沒有來癸水。
而她,忘得一乾二淨。
「桃枝也沒說啊……」
「侍女或是有所期許,沒有貿然開口,」陸盛珂緩緩掀起眼帘,視線落在她嫩生生的臉蛋上:「本王亦有所期許。」
「什麼?」琥寶兒反應慢,才意識到他說的父憑子貴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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