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趙清晏閉上自己的眼睛,倒也沒有身邊有個人看著自己睡覺的不自在感。
沒辦法,她在院裡值班的時候,大半夜的還有病人嗷嗷叫呢,要是心不大點,熬夜也能把人熬壞了。
用院長的話來說,她這人就是適合吃那碗飯的。
她就這麼睡了?
褚安眨巴著眼睛,只敢偷偷的看她,腦袋都不敢大幅度的擺動。
他今天已經在腦海中預演過各種狀況,可就這種平靜的他沒預想到,一時間有點愣,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啥。
沒過一會他就緩過神來,呼吸放輕,一邊認真的看著趙清晏,一邊手向背後尋找,找他藏在縫隙里的瓷片。
重新把作案工具握在手裡之後,他的心臟開始狂跳,眼睛也從趙清晏的臉,挪到她的脖子上,想著一會確定她真的睡熟就動手,立刻緊張的不行。
這么半天她肯定睡著了,就是現在!
褚安手裡拿著白瓷片向趙清晏的脖子比划過去。
「唉。」
這突如其來的輕嘆聲,差一點嚇得他尖叫,他的手死死抓住瓷片,膊飛速收了回去,幸好沒被看見。
緊接著下一刻,嘆氣的趙清晏就睜開了眼睛,她看向身邊似乎有點問題的褚安,但也沒太在意。
她在煩著她的苦惱,心大的她竟然失眠了,睜眼睛時明明是困的,可閉眼之後,她竟越發清醒起來。
在現代生活的種種,走馬觀花一樣的在她腦子裡回放,她很想那個可能一直都回不去的地方,想的睡不著。
翻身,閉眼,繼續醞釀睡意。
褚安有了上回差點成功的經驗,這回膽子倒是大起來,開始歪頭去看背對著他的趙清晏,手裡的瓷片再次準備好。
「唉……」趙清晏再翻了個身,兩個胳膊墊在腦袋下面,脖子大膽的露著。
呼,褚安說服自己平心靜氣,別再露出馬腳,想著她肯定有睡著的時候,他倒要看看他倆誰能熬過誰!
然後……油燈自己燒滅了。
「!」這可怎麼辦,暗下來之後根本看不清她睡沒睡啊,萬一她睜開眼睛怎麼辦?!
他咬咬牙,側著躺了下去,幾乎是與她並肩而臥,這讓褚安心裡翻江倒海的討厭,但靠近之後也讓他可以借著月光看她睡了沒。
結果被趙清晏抓了個現形:「你總盯著我看幹什麼?」
他不想解釋,更沒有解釋的理由,直好冷哼一聲平著躺,準備靠聽呼吸辨別人睡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