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嗡聲道:「離我遠點,少在這獻殷勤。」
「我還要睡覺呢,怎麼離你遠點。」趙清晏攤攤手,這話說的有點無賴,明顯就是要跟他搭話的。
但估計褚安實在太疼,沒體會到她的真正用意,反而帶著些哭腔,「你睡就睡,跟我說什麼!」
這都疼哭了……趙清晏皺眉,踢掉鞋子躺了過去。
她沒蓋被,而是伸手用被子把他裹了一圈,在他噴火的目光下隔著蠶繭一樣的被子把他抱緊,然後手從某個被子縫伸進去給他暖肚子。
「混蛋鬆開我!誰准許你碰我的!」他被裹的緊,連掙扎的餘地也沒有,況且他現在也沒那個力氣。
所有盛怒的責罵似乎只是蒼白的文字,那散發寒意和疼痛的肚子卻在不知不覺間被緩解。
褚安死活不願承認她的幫助,整個人幾乎要氣炸了。
哪知那女人還得寸進尺的頭在他肩上亂蹭,也不知這鄉野村婦哪來的講究,竟常常拿皂角洗頭,那秀髮柔軟清香,讓他無論如何也討厭不起來。
可她依舊是那麼的無賴:「我不鬆開,我夫郎肚子疼,我心疼他,我要給他捂暖了才能安心。」
呸!誰是你的倒霉夫郎!褚安在心中啐罵,但卻沒說出口。
這要是說出來,可不就有了跟她打情罵俏的意味,他才不要。
趙清晏聽他不說話也不反抗,厚臉皮有點繃不住,她小聲解釋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在你這麼難受的時候欺負你的。」
「我只是想幫你暖暖肚子,讓你別那麼疼,要是睡不著覺的話,豈不是就會想著怎麼害我嘛,我還挺怕的呢。」
怕她倒是不怕的,褚安這廝身份尊貴,以前定是被嬌養的,哪裡有那麼多心計害她。
這孩子傻的連藏瓷片都想的出來,趙清晏想想好氣又好笑。
不知他是氣的,還是因為肚子的疼痛被緩解了,反正就是沒再出聲過。
趙清晏就這麼抱著人睡了一宿,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非常難受。
這『被』對『被』的擁抱,簡直就是甜蜜的負擔啊,她這一宿沒蓋被,還一直摟著他,現在暈乎乎的,也不知感冒了沒。
不過這些不容她多想,因為今天她還要去村長家的地里幫工。
她把原主想種在後院的一點小米煮了,還是沒逃過動手種田的命運,為了餬口和了解外界情況,她必須得去。
都怪原主的記憶模糊不清,或許是因她比較呆傻,只對這裡有大致的印象,對其它國事時事一概不知,她要了解的就是這些。
寧三姐又準時扛著農具出現在她家門口,趙清晏回頭看了眼屋子,仿佛透過泥草混合的土牆,能看見裡面的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