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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下去吧。」褚安坐在梳妝鏡前,打理著自己的長髮。
兩個侍人站在一旁想要幫忙,卻被他直接揮退。
他倆對視一眼,福寧長皇子這幾天都是這樣一休息就趕人,可徐筠副統領卻交代他們要仔細照顧……
「殿下,這一路舟車勞頓,還是讓奴們幫您吧!」
褚安正在拆髮簪的手頓了頓,斜眸輕瞥,氣場全開,「不懂本宮話中的意思?」
這久居深宮的人,若是連兩個侍人都管不住,那可就真完蛋了。
被他一斜眼就嚇到的兩人趕緊福身退了出去,還褚安一片清淨。
等確定兩個人走了之後,他才放鬆下來,不再挺直脊背,而是有些頹然的坐在凳子上,呆呆地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他這幾天總是心事重重,不住的總是在想回宮之後會遭到什麼境遇,總是在想這些,就讓他有些精神不濟。
褚安輕撫肩上,似乎可以直接透過那單薄的布料,觸摸到其下的紅痕。
都怪趙清晏那個女人!他這幾天都遮遮掩掩的,也不知道這些印記何時才能消掉,叫人又羞又憤。
「咚咚。」
褚安聽到敲門的聲音很是不悅,「不是說過讓爾等退下麼?」
可等他說完斥責的話才反應過來,那不是敲門的聲音,而是面對後院的木窗被敲了兩下。
他頓時寒毛炸起,想著披件衣裳便立刻跑出去叫人,哪只還沒等他起身,就瞧見那窗子被人從外面推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褚安下意識看向門的方向,在想著要不要把門鎖上的時候,趙清晏就已經從窗子外翻身進來了。
只見她輕巧地把窗戶關上,仿佛從未打開過似的,然後三步並作兩步,斜靠在他面前的梳妝檯上。
趙清晏眉眼間是滿滿的笑意,冰涼的指尖托起褚安的下巴後,才讓他徹底回過神來。
「你你你,你怎麼來了?!」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趕緊放低音量,十分緊張的看著她,完全忘記了她托著自己下巴上的手。
徐筠就在隔壁的隔壁,她不只是芙蕖最年輕的副統領,且武功也相當了得,趙清晏留在這裡會很危險的。
「我不是讓你那天就走嗎?你怎麼不聽話?」如果趙清晏被抓住的話,一切事情都會水落石出,按照徐筠的性格,一定會把她壓回去任母皇處置的!
而任母皇來處置,她就真的難逃一死了。
褚安揮掉拖著他下巴的手,站起來就要扯著人的衣袖往窗邊走,「我不管你是怎麼上來的,現在趁她們沒發現,趕緊離開這……」
他向前走了兩步,發現根本扯不動身後的人,反而被趙清晏用力一拉,帶進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