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春華緩緩坐在太師椅上,沉聲道:「別跪著了,回你宮裡去,徐筠的事你好好想想,朕覺得她是個好孩子。」
表面上說是讓他想想,實際上已經有了決定,這麼說只是給他幾天緩和時間,等他想明白了好主動配合嫁過去。
「至於那些匪徒,等狄國的戰事停止,朕會派威遠大將軍親去肅清。」
褚安點點頭站起來,在他清楚母皇心裡都是利弊權衡,根本沒考慮過他的意願後,他就不想在這裡多待了。
威遠大將軍與狄相對,就算這仗贏了,她也要常年駐守北邊的。
這樣一位有重要作用的大將軍,母皇不可能殺雞用牛刀派她清匪的,方才說的給他報仇,也不過是安慰他罷了。
「兒臣告退。」
以前他總覺得稱兒臣顯得疏遠,所以每次見母皇,都是自稱兒子來拉進母子之間的關係。
而現在的褚安卻覺得沒必要了。
他走出養心殿,整個人站在陽光下,終於感覺到一絲暖意。
還真是四方的城牆四方的天,他一直不明白父後曾經掛在嘴邊的話,如今卻懂了七八分。
「殿下,奴才送您回去吧。」
「不必了,本宮是認路的。」褚安拒絕了大宮女要送他的要求,兀自向前走著。
可他身後的人卻沒離開,反而還跟緊了些,「您從前的侍人,除去路上同行的,其餘全都被大散到各宮去了,陛下吩咐奴才去內務府再行安排些人手。」
所以她是一定要跟著的。
褚安聽說自己以前的宮人都被打散了,心中頓感淒涼,大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深深吸了口氣,從未求過人的他轉身看向大宮女,「大人,可否能幫本宮把以前的人再找回來?待的久了,多少有些感情的。」
雖然只是個小要求,但大宮女卻非常為難,今時的福寧長皇子不同往日,他已經是拔了尾羽的鳳凰,不中用了。
若是因為他得罪個宮侍君,那是大大的不合適。
「這恐怕有所不妥,您之前的侍人都分散在各宮之中,他們各司其職,若是現在突然之間把人抽掉走,恐怕有許多侍君會不願意。」
「奴才並沒有什麼權利,實在是幫不到您了。」
褚安眸光一暗,自然聽得出她話中之意,心緒難鳴,「沒事,實在不行就算了,全憑大人安排就好。」
大宮女長舒口氣,福寧長皇子在之後比之前好說話些,不然她這差事可就要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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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晏並沒有按照她之前對褚安說的,送他到王城之後就離開,她這些日子都要留在這,等待太后的人到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