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氣得連連深呼吸都沒管用,哪個主子是脾氣好的?他自覺已經沒有隨心情罰人,只是犯錯的才會嚴懲,難道這些行為也算是脾氣不好嗎?
那些人都找理由跑了,可他晚上還要睡覺,沒辦法只好擼起袖子自己打掃。
他貴為皇子,以前學的都是琴棋書畫,閒時便侍弄花草,從來就沒幹過這樣的活,毫無生活經驗的他也不知道往地上灑點水,就直接拿著掃帚虎虎生風的掃地。
那結果可想而知,褚安掃的滿屋子烏煙瘴氣不說,還處處都沒打掃乾淨,連被褥都跟著遭了殃。
等看夠他的笑話,那些人才端著水盆拿著抹布進來打掃,還連連說著知錯了,可把褚安氣的半死。
他沒當場發作,而是等那些人囫圇吞棗般的打掃完之後,才把他們叫到了一起聽訓。
十幾年的長皇子可不是白當的,若說氣場這一點,褚安從來就沒在怕的。
他淡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面前,所站的一排侍人臉上來回巡遊,先用眼神給他們造成心理壓力。
他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清水,只小呷一口便立刻放在桌上,剛打上來還帶著土腥味的井水就敢灌到他的壺裡,這些人就這麼欺負他?
「方才讓你們去打掃,端一盆水要半個時辰?拿一塊擦桌帕子也要半個時辰?你們是爬著過去的嗎?!」
他開始的聲音不大,但漸漸地卻提了聲,等問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幾個侍人都不自覺的低了頭。
但他們在宮裡呆久了,知道這裡頭做主子的都會嚇唬人,反倒只是下意識的低頭,心裡並沒有多怕。
甚至有一個還敢站出來反駁的,「殿下,咱們宮中什麼都沒有,我等也要去內務府領東西,自然需要的時間久一些……」
這還有個敢回嘴的,褚安一個眼神瞪過去,手就拍在了桌子上,連茶杯里的井水都震的濺出來了一點。
「混帳!本宮是你們的主子,主子問的問題,讓你回答你才能回答,沒讓你答,你站出來幹什麼?不知道這宮裡的規矩?」
他本來想說掌嘴的,可轉念一想,他身邊的貼身侍人都在和親的路上遇難了,如今他連個可信的人都沒有,掌嘴什麼的就免了,省的沒人站出來替他打人,場面太過尷尬。
「你們真當本宮已經徹底失勢,就再無起來的可能了?」
「也不知是你們傻,還是你們沒長腦子,這宮裡頭形勢一天一個樣,你們就咬死了本宮起不來,所以就這樣幹活的?」
褚安說的話並不無道理,這宮裡頭還真是一天一個樣,別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就是三天之中,那變化也非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