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後,褚安就一直沒睡過好覺,他不敢去喝徐筠所謂的安胎藥,整日戰戰兢兢提心弔膽,又比從前消瘦了不少。
他能感受到,徐筠越發的飄飄然起來,完全不在意隊伍中的人,整日找機會到馬車中與他說話。
她的企圖幾乎人盡皆知,然而卻沒人敢言。
因為她直接把發表意見,表示回到芙蕖之後要告狀的兩個遠行使扔下了深山。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多言一句,全然當沒看見,這讓褚安相當的沒有安全感。
他悲嘆著,母皇啊,您怎麼能如此糊塗呢?不但一點都沒看出徐筠的野心,還把她留給兒子做私兵。
現在她就是他最大的掣肘,威脅。
外面的侍人忽然掀開帘子通報導:「殿下,大明的迎親使在前方長亭等候,徐統領讓您一同去拜見。」
迎親使?
褚安剛剛提裙下馬車,那邊就有個侍女跑了過來,「迎親使說您貴為皇子,是女皇陛下的准侍君,便不必前去了,應好生在馬車中休息。」
他疑惑的向遠處看去,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一群人,旁的什麼也看不清,一會叫他去,一會又讓他好生休息,真是奇奇怪怪的。
尤其是,她剛才聽到的是……女皇?難道不應該是攝政王麼?
——
徐筠見眼前的大明迎親使,心中艷羨,想著果然是大國風範,同樣是使者,和自家的一對比,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她何時才能有這樣的風光呢?
她露出張笑臉:「大人您說的是,是屬臣唐突了,是該讓福寧長皇子好好休息的。」
站在她對面的禮官,並沒有因為她的笑而產生一絲變化,反而看向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周狐。
周大人尋回陛下又一路保護,立了頭功,是現在朝中炙手可熱的人物,連太后都青睞有加,還許諾說要把流月世子下嫁給她,一時間風光無限。
這位大人如今親臨,就如同陛下駕到一樣,她一個小小的迎親使這個時候可半點不敢得瑟,凡事都要以眼神咨之。
只見那邊周狐點過頭之後,她才回頭對徐筠說道:「既已到達大明的邊境,貴國皇子的稱呼就該改改了,在下希望你可以稱呼他為準侍君。」
「至於會不會有封號,還要等女皇陛下親自定了,現在千萬不要再叫錯了。」
徐筠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褚安這樣的身份,到哪個國和親都是該太女正君或是女皇貴君的,偏偏是這大明,他竟只落了個侍君的位分。
就拿普通人家做例子,這君後只有一個,與正夫相當,貴君有兩個,算作正夫之下能說的上話的側夫,再往下才是不限人數的從侍,小侍。
褚安的侍君名頭充其量就是個從侍,若他再不得寵,恐怕過的要比小侍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