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些無意義的話都講一遍,她家安安得跪在地上小半個時辰,這哪能行。
「不必講那些繁文縟節,從前都講過的,大家恐怕耳朵都聽出繭子了,直接略過就行。」
陛下說的話就是聖旨,禮官趕緊翻過幾頁,揀最重要的說了幾句便罷。
「……為表兩國友好,特封芙蕖國福寧皇子為貴君,賜封號為安,安貴君請起。」
褚安被紅豆扶著從地上站起來,他還沒等站直,就感覺腦袋忽悠一下,有些眩暈。
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導致沒有站穩的他,直接斜斜的向一邊倒去。
紅豆只是個男子,哪裡拉得住他?只能做最後的努力,扯住人的手,希望能憑藉自己的重量,來延緩主子摔下去的速度。
起碼已經丟了面子,人就不要再受傷了。
比較靠近褚安的人是禮官,不過她一個在朝為官的大女人,可不敢去伸手扶陛下的貴君。
趙清晏離得位置稍微有些遠,等她快步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摔倒在地了。
她趕忙伸出自己的手去拉他,「摔到哪兒了?疼不疼?」
褚安下意識拉住她遞過來的手,入手就是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感覺,趙清晏的手極有力量,給人非常可靠的感覺。
不知怎麼的,他兩眼一熱,就直接吧嗒吧嗒的掉出大滴的眼淚來,一路以來的委屈此時此刻全都湧上心頭,越是壓制越是適得其反。
他摔倒的時候下意識的護著肚子,膝蓋是先磕在地上的,然後就是整個胳膊,這兩處承受了他的大部分重量,所以也摔得格外疼。
肢體上的疼痛,再加上心裡的委屈,讓他把這些年受的皇子教育全都拋在腦後,沒因為儀態忍著痛站起來,而是就放任自己拉著趙清晏坐在地上哭。
當然,後者不會讓他一直坐著的,「地上涼,快起來。」
她再向前一步,彎腰,抄手,直接把人攔腰抱起,然後給身後的禮官遞去一個眼神,「不知道叫太醫?」
「是!臣這就去叫太醫!」
因為這樣百年難遇的突然情況發生,大臣們私底下都在小聲議論著,當然,她們議論的都不是什麼好內容。
例如這小國皇子太沒用,只是摔一下就站不起來,甚至當著大家的面還哭了,也不知平時到底有多嬌弱。
還有就是她們的女皇陛下,以前後宮清冷的只有幾個,而且還不常去,把精力都用在朝政上,算是賢君的好典範。
可如今呢?竟為了一個男子這般著急,還當眾把人抱起來,簡直和從前的處事方式判若兩人。
果然呀,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切的,也不知女皇陛下的治國之能,有沒有因為這三年不在而消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