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晏靠近他坐著,輕輕扯起一縷他的頭髮,「剛才不還是自稱臣妾的嘛。」
「他剛才看你的眼神不對,恐有後患,搬到冷宮去住也不會虧了他,別有兔死狗烹的想法,你在朕的心中和他們不一樣。」
今日柳氏這事倒是提醒了她,既然記憶全部恢復,那也不存在什麼顧慮了,她應先給以前的那些侍君劃定個範圍,讓他們別老過來煩褚安,免得造成今天這樣的場面。
等以後徹底太平下來之後,她再給他們選擇的權利,出宮和留在宮裡養老都行。
這大明是有二嫁的案例的,所以就算那些侍君出了宮,也並不是無處可去,到哪兒都能有個依靠。
「嗯。」褚安聽不到她的心聲,心裡的不安卻被她的話安撫下來,隨即歪頭靠在她的肩上,完全忘掉之前要冷落她一會兒的事了。
趙清晏說著要收繳他的全部糧食,可也沒做到最後,她家安安現在嬌貴得很,肚裡頭還懷著她的寶貝,要是把糧食全都交出來,恐怕要虛好幾天,她可忍不下那個心。
更何況兩人相約明日要去荷花池閒逛,她若是今天太過分,恐怕明天連出門都不行了。
其實趙清晏一直有個想法,覺得褚安並不是出生開始就失憶的,也許他也有前世的記憶,只是藏在腦海深處,現在想不起來而已。
她想讓他想起來,然後正視兩人之間的感情,做出最真實的判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她單方面的哄騙。
所以她打算用前世的一些事,來嘗試喚醒褚安的記憶。
例如荷花,他上輩子就喜歡的不得了,這輩子也有同樣的愛好,趙清晏覺得這並不是巧合。
其實一個人如果真的投胎了,他什麼都不記得,他的喜好性格只會被周圍的環境和人影響,而不會繼承前世的一些行為習慣。
如果這個人的習慣幾乎和前世如出一轍,那麼他必然沒有徹底忘記,就算現在想不起來,以後也是會想起來的。
她帶著兩輩子的愛來愛他,不想讓褚安被蒙在鼓裡,想讓他也知道兩人上輩子的事兒,這算是一種獨特的浪漫思維吧。
——
荷花池。
趙清晏對著遠方一招手,就有一條小漁船緩緩而來,艄婦手裡拿著片摺疊的荷葉,很精巧的一個小玩意兒,放在嘴邊能吹出奇特的聲音來,算作是一種現代從沒見過的樂器。
前世就有這樣的場景,艄婦駕舟而來,吹著沒人知道的小曲,笑問她們是否要上船。
「陛下,貴君二位可要上船否?」
褚安眨了幾下眼睛,覺得眼前的畫面似乎格外的熟悉,但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只能當做是自己記憶錯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