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趕緊收了笑臉,忙扯住他的袖子,「是本宮不對,只顧得開心沒和你說明白,其實這托本宮打聽的人啊,正是周狐本人嘞!」
流月被扯著袖子沒站起來,此時聽見周狐的名字,還有些不敢置信,「竟然是她?」
他現在有點糊塗,她只是陛下身邊的女官而已,陛下會費勁巴力的委託安貴君牽線,還就為這事求了太后讓他特意跑一趟?
這聽起來多麼的不可能。
「本宮還能騙你不成?」
褚安眯著眼接著說道:「方才本宮真的是太開心了,她喜歡你,你也喜歡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緣分,本宮是打心底里為你們高興。」
周狐也喜歡他?並且陛下知道了這事兒,安貴君葉門清,他似乎是最晚知道的一個……
流月心裡說不出的複雜,知道對方心裡有他,他是開心的,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兩個人到底還是不能在一起。
「可惜有緣無份,我和她這輩子是沒有可能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貴君能答應,請告訴周大人我已心有所屬並不是她,免得她知道後難過。」
若是不知道周狐實際情況,褚安還真就會答應他,畢竟註定不能在一起的兩個人,知道和對方是互相喜歡的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可現在不同,被蒙在鼓裡不知真相的只有流月一個人罷了。
他沒有點頭,反而問道:「你以後也要嫁人的,難道自己要帶著秘密過一輩子?」
流月搖了搖頭,「我前幾年便一直找藉口沒嫁人,今日和您說完我也想通了,總拖著不是辦法,既然註定無緣,我心裡也再裝不下旁人,等過陣子便出家去落個清靜罷。」
沒成想他竟然有這樣的念頭,褚安趕緊阻止他,「大可不必,如果本宮能求陛下讓你們成親,你會願意嗎?儘管她可能和正常女人不一樣……」
這世俗把人分成兩類,女人和男人,而淨了身的女人卻被稱為奴才,旁人已經不把她們當人看了,因為她們失去了延續血脈的能力。
所以一直以來從來沒有女官娶過人,因為根本沒有那方面的需求,世俗也容不下這樣的事。
流月卻不在乎這麼多,「如果能,我是願意的。」
可是不能,他在心裡悄悄補充到。
褚安得知他的心竟然這般堅定,更為兩個人高興,他方才只是說周狐和正常女人人不一樣,可沒說她不行。
他心裡忽然有了惡趣味,覺得成親前瞞著點流月也挺有意思的,到時候洞房花燭,豈不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