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晏卻好說歹說,講自己之前沒考慮到這層,就頭腦發熱的讓人進了宮當女官,如今覺得特別對不住這個忠心的良臣。
她又說周狐一不貪財二不為官,忠心耿耿兢兢業業,把心愛之人賜婚給她,便是對她最大的犒賞。
聽到此處太后有些猶豫,反覆確定流月就是周狐的心上人之後,才答應讓兩人相處試試,若是合得來,他便也同意這門婚事。
最主要的是,和一個不行的女人過一輩子,太后心裡還是有些不捨得流月,便又加了一條,說如果趙清晏非要賜婚兩個人,那也要給流月可以休妻的權利,這樣兩人感情若有一日改變,他也不必被賜婚囚困一輩子。
大明雖然不阻止男子二嫁,但男子卻沒有主動合離的權利,只能被休。
太后想著,既然陛下還要破例給女官和世子賜婚,那邊應該破徹底一些,也叫他的流月不至於太吃虧。
趙清晏本身覺得男子不能提合離,就非常的不合理,自然直接應下,「這當然沒問題,這回一起擬到聖旨之中。」
同時她又有些好奇,「若是文武百官聽聞朕有這樣的想法,早就一蹦老高的出來反對,父後為何如此平靜的就接受了?」
當時太后是這麼說的,「陛下為大明國女皇,擔負的不只是這一個國家,而是整個時代。」
「曾經先皇對哀家說過,固步自封只會讓國家衰弱,只有不斷推陳出新做出改變,才能不斷的進步,國家才會長盛不衰。」
「陛下是一國之皇,應該走在改革的前列才是,哀家雖然現在心中有些不能接受,但依舊選擇支持陛下,並想看到一個好的結果。」
趙清晏聽完他這一言,心中頓時豁然開朗,以前還有些畏首畏尾的不敢改變,如今卻是敢昂首闊步向前而行了。
心道太后能在她消失的三年穩固朝政,和一個名正言順的攝政王分庭抗禮,明面上還能壓對方一頭,如今看來果真是不簡單。
若他生在華夏,又出身皇族,必定會是一個賢能的明君。
從自己的回憶中抽離出來,趙清晏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勤政殿,那邊武將早已跪在廊前候著。
她快走了兩步,帶走到近前虛虛一比劃,自然有周狐上前把人扶起來,她這才言道:「愛卿快快請起,朕是叫你來議事的,可不是讓你來罰跪的。」
「臣謝過陛下。」
果真是個直率的,連客氣的話沒說,就硬邦邦的道了句謝。
趙清晏倒是知道她這性子,渾然不在意的抬腳邁進了勤政殿,後者隨後跟進,比周狐走的都要靠她近些。
趙清晏微微向前快走兩步,哪知身後的人也跟著加快了速度,她臉上的笑容凝固,覺得有些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