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春華算是有經驗的, 她趕緊說道:「快叫穩父, 這是要生了啊!」
趙清晏這才注意到他捂著肚子的手, 自己還真是關心則亂,平時多聰明的人,到現在慌的連這都注意不到。
「宣穩父!宣太醫!」
「安安, 安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疼?」
剛開始的痛是一陣一陣的,而且間隔時間也比較長, 褚安這才剛開始有感覺, 沒用多大功夫就緩過來了。
他臉色可見的蒼白了幾度, 還有細微的薄汗,趙清晏知道生孩子的可怕, 前世更是聽說過許多血淋淋的例子,如今這種情況她更是又急又幫不上忙。
紅豆眼尖的看見地上的血跡,趕緊說道:「流血了!貴君流血了,陛下您快先把人抱進屋子裡去吧!」
暖亭說到底是在外面, 就算為了抵禦寒風層層圍住, 還點了暖爐, 那也是會透風的。
產夫需要一個溫暖不透風的安靜環境來生產, 不然萬一沾了風絲,以後肯定是要坐病的。
紅豆是褚安身邊的大宮侍,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重要, 所以早就跟穩公學習過產前產後的知識,如今雖然著急,但是大腦還在運轉。
褚安慢慢調整著呼吸, 剛才那陣痛來的突如其然,他第一次感受到才會那般難受,如今緩過勁來,倒是感覺好了一些。
「沒事,別太擔心。」
趙清晏穩住發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將人抱起,「若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鮮血從他腳邊的袍子滴下,雖然不是很多,但看的人仍是很心驚,尤其是趙清晏格外緊張。
男子生孩子都是很早就開始流血的,這些之前她就被廖太醫科普過,但仍舊十分擔心。
紅豆幾乎是用飛奔的,平時穩穩噹噹沉著冷靜的人,如今也是急了,生怕兩邊掀門帘的侍人慢,自己跑在前頭趕緊去掀開。
穩公就住在昭陽殿,此時已經連跑帶顛的趕過來,太醫院距離這邊稍遠,不過廖太醫體力好,抗著藥箱也能跑的飛快,幾乎是後腳就到了。
廖太醫跑的太著急,岔氣了,再加上肺跑的有點不舒服,此時他儘量在控制著表情,但看上去仍舊有點猙獰。
她趕緊蓋了帕子把手搭在褚安手腕上號脈,同時有些呼吸不穩的說到:「貴君,貴君這事要臨盆了!」
趙清晏氣的眉頭直跳,這傢伙呲牙咧嘴的診斷了半天,結果就這麼一句,「廢話!」
她才從戰場上下來沒多久,這一路奔波更是加深了她身上的戾氣,回來的時候也就是見到褚安,她才一直收斂著,如今一著急,氣勢嚇人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