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都不用風吹，傳到眠眠這邊時就幾乎聽不清了。
但是眠眠看懂了。
她那雙小鹿般的眸子盯著男人的唇，不禁生出幾分非分之想，又很快晃了晃腦袋，將那點心思趕出腦袋。
「來了。」眠眠應了聲。
踩著小碎步，拉開后座的車門。
「我是你司機嗎？」駕駛位的男人嗓音有些不悅。
眠眠一愣，默默地鑽進車內，又從后座爬到副駕駛，坐好，繫上安全帶。
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
「咔噠」一聲，昭示著安全帶系好後，眠眠才出聲回嘴：「你可以是，我給你這個殊榮。」
「……」溫敘言一噎。
心裡倒是有些詫異，小丫頭伶牙俐齒，和有家長在的時候兩模兩樣的。
他沒再和小丫頭較勁，發動了車子，往家開去。
車內，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從她說完那句話後，就再也沒有誰開口講話了。
眠眠沉不住性子，要是一路上都不講話的，她一定會憋悶死掉的。
所以，她主動和溫敘言搭話：「哥哥，你是做銷售的嗎？」
「……」溫敘言腳下一用力，車子像是突然斷弦的箭，飛了出去。
好一會兒速度才恢復到剛才的狀態。
眠眠手上緊緊握著安全帶，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表情。
溫敘言的側顏好看的有些過分，睫毛卷翹且濃密，眼尾上挑，有幾分輕佻的意味，卻叫架著的金邊眼鏡給壓了下去。
眠眠心裡不禁咂舌，好看的男人脾氣都這麼陰晴不定的麼。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像銷售的？」溫敘言不答反問。
被問到他是不是做銷售的那一刻，溫敘言有種想把旁邊小丫頭丟下車的衝動。
有他這麼書卷氣的銷售麼。
「西裝。」眠眠思索再三回答，「你的西裝和皮鞋，和我爸爸微信里的那幾個銷售的頭像一樣。」
她又瞥了一眼男人的表情，在被抓包前迅速收回，補充了一句：「要是再雙手抱胸更像了。」
聽完，溫敘言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字一句否認道：「我不是銷售。」
「哦。」眠眠聽出來了他語氣不好，乾脆閉嘴，倚著車窗，目光渙散，漫無目的地盯著前方。
車子又向前行駛了一會兒，眠眠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那你是做什麼的？」
「老師。」
「中學老師嗎？」眠眠覺得車內氛圍逐漸活躍，至少剛才溫敘言回答她的時候，語氣要比剛才好。
不過她不太喜歡老師，大概因為自己還沒畢業的原因。反正她從小就害怕老師，即使對方不是自己的任課老師，也不妨礙她有些犯慫。
「大學老師。」溫敘言側眸看了一眼眠眠，問她：「開學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