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忍俊不禁，也絲毫不避諱地笑了出來。
他當然是知道眠眠不喜歡別人碰她頭髮的，晚上吃飯的時候方慕都跟他交代過了。
剛才除了是想看看眠眠的反應之外，也的確有些忍不住。
眠眠是真的很可愛。
這僅限於她不開口講話的時候，不然三句話里有兩句話是用來氣他才說出口的。
溫敘言動作不急不緩，眠眠等得卻是著急了。
為了表現出她作為大人的沉穩，眠眠一直是在忍著自己玩手機的衝動。
這種極度無聊的狀態下，時間的每一秒都被拉長了。她和月亮對視到月亮都藏進了烏雲裡面。
眠眠長長地嘆了口氣，腦袋裡已經琢磨著該用什麼討厭的詞彙來形容溫敘言了。
腦筋轉了兩個彎，一聲「王八蛋」脫口而出。
好死不死，溫敘言剛剛好站定在眠眠跟前。
面前投來一大片陰影，眠眠有些心虛地抬起頭，心裡嘀咕著剛才溫敘言沒聽到她說「王八蛋」的可能性有多大。
「嗨~哥哥，真巧。」眠眠抬起頭，主動打招呼道。
嗓音里透著一股明晃晃的虛。
溫敘言不答。
他面上無表情，直愣愣地盯著眠眠，看的眠眠心虛的不行。
「我已經好看到讓你移不開眼睛了嗎？」
一陣冗長的沉默後，眠眠再次開口，打破這份充斥著尷尬的靜謐。
並且她試圖用自戀這種方式，博得溫敘言一笑。
不過，她失敗了。
溫敘言依舊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眠眠只好頹喪地垂下腦袋，盯著腳尖，勾著小手指。
完蛋了，她想，溫敘言一定是聽到她罵他王八蛋了。
但是如果溫敘言主動問出來的話，她可以解釋，並且顛倒黑白。
比如，其實她說出王八蛋的原因是，她真的想吃王八蛋了。
只要溫敘言開口問他。
眠眠給足了溫敘言耐心，在到達她的耐心極限點之前，她都願意花費腦筋編個理由來哄他開心。
但很顯然，溫敘言已經突破了她的耐心臨界點。
眠眠有些焦躁地抬起頭，語氣不悅：「你講話呀！」
「剛才王八蛋是幾個意思？」溫敘言終於開口問了。
眠眠舒了口氣。
念在溫敘言是第一次這麼不識好歹的份上，眠眠決定大度一回，勉強給他個機會。
「在罵我自己。」眠眠說得誠懇。
其實她不是很喜歡吃王八蛋。
男人挑了挑眉，示意眠眠繼續說下去。
眠眠難得會意一次，忙不迭繼續編：「我覺得我今天晚上的行為太過分了，不尊老不知理，就像王八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