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眠眠從打包盒裡拿出涼得發硬的年糕,懟到溫敘言嘴邊,「特別好吃的。」
雖然溫敘言還沒開口咬,但是那個年糕已經撞到了他的唇,並且讓牙齒磕破了嘴唇內壁。
血腥味瞬間便在口腔內橫衝直撞。
突然就覺得自己今晚一定是造孽了。
對上眠眠期待的目光,溫敘言到底沒捨得說不吃,而是硬著頭皮咬了一口。
他向來就不喜歡糯嘰嘰的食物,雖然但是,變硬的年糕他也不喜歡。
各種香精調料粘在又冷又硬的年糕上,混合著嘴裡的血,他要懷疑眠眠是故意把年糕放冷了才帶回來的。
他就是賤,非要提一句嘴嘗嘗年糕。
「怎麼樣?好吃嘛?」
「……」溫敘言勉強嚼了幾下,便囫圇吞棗般地咽下了肚,「冷了。」
「口感一般,下次不用排這麼久的隊買了。」
「不會啊,我覺得我回來得挺快的,怎麼會冷呢。」
眠眠不信邪似的就著溫敘言剛才咬的地方咬了一口,這一咬,小表情都變得不對勁了。
「好吧,這個不吃了。我再去給你買個熱乎的。」
眠眠作勢又要起身往小吃街走,溫敘言趕緊拉住她,阻止她這個不成熟的想法,「回家,十二點了。」
他可一點都不想繼續坐在這裡,被人當成猴子似的圍觀。
眠眠有些捨不得,不過的確如溫敘言所說,太晚了,該回家了。
「那下次有機會我給你買熱的年糕。」眠眠將冷掉的年糕扔掉,扶著溫敘言上車。
車子已經先一步被門童開了出來。
眠眠打開副駕駛的門,頗有些艱難地把溫敘言塞進去,貼心地給他系好安全帶。
然後才氣喘吁吁地跑到主駕駛,開門上車。
「我覺得我可太辛苦了。」
「嗯。」溫敘言歪在靠枕上,漫不經心地應了聲,「那我就獎勵眠眠一套練習題吧。」
眠眠轉動鑰匙的手忽然頓住,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淨,「你這個人,你三十六點五度的嘴巴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嫌少?」
「我其實也沒那麼辛苦。」眠眠扯出勉強的笑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嘴角勾出了邪惡的弧度,「哥哥,我上個月才拿到了駕照。」
「嗯。」溫敘言應了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上路開車。」
「然後?」
「可能會不熟練哦。」眠眠想叫溫敘言害怕,故意說的反話。
事實上,她可是駕校里唯一一個沒有聽過教練金句的學員。
流弊死她了。
光就這一件事,都夠眠眠吹噓的整個小區都知道。
然而,溫敘言並沒有想像中的反應,只是很冷淡地說了句:「出事了就共赴黃泉好了。」
「……」眠眠有些意外,老王八蛋不按常理出牌。
「眠眠放心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