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撂下這句話,立馬衝進浴室。
身體泡進溫熱的水裡的時候,眠眠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再然後,她便覺得鼻頭泛酸,一直被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分崩離析,瓦解得徹底。
想起剛才經歷的事情,全都源於她幼稚的行為,眠眠就想打死自己。
而且溫敘言本就難受,卻還因為她淋了雨。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眠眠就有想哭的衝動。但是一直在忍著,她不能再給溫敘言添麻煩了。
結果忍到回家的後果就是,眼眶漲得發酸。
眠眠往水裡沉了沉,叫水面淹過她的腦袋,再冒出來,再沉下去,如此反覆。
使得她眼角溢出來的眼淚和浴缸里的水混在一起。
眠眠一直都覺得自己結了婚就是個大人了,大人是不可以哭的。
所以,她不能讓別人發現她哭了。
眠眠這個澡洗了很久,久到整個浴缸的水都涼得透透的,她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溫敘言已經在樓下的衛生間洗了澡上來了。
他穿著睡衣,被子隨意地搭在腿面上,懶散地靠著床背,眼睛閉著假寐。
聽到眠眠的動靜,才勉強睜開眼,「眠眠,過來。」
眠眠踩著小碎步移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自從她那晚發現溫敘言做噩夢驚醒後,倆人就很有默契地誰都沒提分房睡的問題。
而是一直就睡在一起了。
「眠眠哭了?」溫敘言的目光停留在眠眠的臉上,少女眼眶泛紅得明顯,叫人一看就知道是哭過。
「沒有,大人是不會哭的。」眠眠固執地否認。
「眠眠是小孩子。」
「眠眠是大人。」
「嗯,好,眠眠是大人。」溫敘言順著眠眠的話說道,「但是,大人也是會哭的。」
「所以眠眠可以哭。」
男人的聲音難得溫柔,也沒有陰陽怪氣她,眠眠的眼眶有些發燙。
她別過腦袋,鼻音濃重:「你等一下,我的眼睛出汗了。」
眠眠隨手抽了幾張紙,胡亂地蒙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調整好情緒。
調整好情緒的眠眠故作若無其事,在床上躺好後,抬手摸了摸溫敘言的前額,問道:「哥哥,你頭還疼嗎?」
男人額頭的溫度有些燙人,她的心一沉,「你發燒了?!」
「沒有。」溫敘言否認。
他躺下,自然而然地把眠眠摟進懷裡。
然而還不等他解釋,眠眠便手腳並用地推開他,語氣有些焦急:「你發燒了就不要靠近我,萬一傳染給我了怎麼辦麽?」
溫敘言:?
分明剛才的氛圍還是很令人為之感動的呢。
「我沒有發燒。」溫敘言試圖再次開口解釋,眠眠卻再次打斷他的話,「有沒有發燒你說了不算,估計你腦子都被燒糊塗了,我去拿溫度計。」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