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的聽力聽完後,眠眠的試卷上已經出現了類似於蜈蚣爬行後留下的痕跡。
歪歪扭扭,時輕時重,模樣可怖。
是的,眠眠又打瞌睡了,較之於上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即使這一回還有溫敘言坐在她的對面。
在眠眠腦袋即將再次砸到桌面上的時候,溫敘言眼疾手快,伸手墊在了桌面上,叫眠眠的前額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有一說一,小丫頭砸下來挺狠的哈,他手背的關節骨頭有些疼……
眠眠又一次驚醒。
她哼唧哼唧兩聲,說話時斷斷續續,語序顛三倒四:「太晚了、可能今晚,說不定早上明天聽來,就會多、好很效果我的。」
溫敘言剛想開口譏諷兩句,想了想,到底沒捨得說出口。
畢竟,小丫頭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書房練聽力,這個行為還是很值得敬佩的。
所以,溫敘言頭一回昧著良心誇了眠眠,「還挺努力。」
眠眠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眼皮子不重了,腦袋也不困了,眼睛睜得又大又亮,看向溫敘言露出了甜膩的笑,好不謙虛地承下這份誇獎:「那當然了。」
溫敘言借著腳上的力,將椅子往後蹬了幾下,和書桌留出空隙,好翹著二郎腿。
他的確也是有些困了,可能是受了眠眠的影響。
男人倚著椅背,單手抵著太陽穴,模樣懶散,眼尾耷拉著,隨意地看著眠眠,口吻有些漫不經心:「我本科也是日語系的。」
眠眠應了聲,頓了頓,反應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老男人無非就是想在她面前裝叉,於是她配合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跨考了東京大學的金融碩士。」
眠眠癟癟嘴,並沒有很驚訝。她一開始就知道溫敘言流弊了,現在老男人說出這句話,無非是給他的流弊加個程度而已。
她不驚訝。
也不嫉妒。
不就是東京大學而已。
她……
她考不上啊!
眠眠在心裡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老王八蛋還真是沒對不起這四個字,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呢!
不過眠眠表面上還是故作平靜,很冷淡地「哦」了一聲:「光是一個日語就叫我頭疼了。」
溫敘言輕笑:「嗯,看得出來。」
「……」
好氣哦。
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眠眠深吸一口氣,不斷告訴自己不氣不氣。
她不生氣。
她沒必要為溫敘言這個老王八蛋生氣。
她以後也會變得很流弊的!
不行了,忍不住了。
眠眠太生氣了。
她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起來,氣勢足足的,「現在!請你離開書房,不要打擾我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