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績不好,考證也是踩線過,好像也沒什麼一技之長。」眠眠越說越發覺得自己哪哪都不行。
她竟然有些贊同方慕的話了。
——嫁給溫敘言,是她高攀了。
眠眠覺得這個想法很可怕,因為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優秀的自己,在遇到溫敘言之前。
她一直都生活在一個溫水般的狀態中,什麼都不缺,不管是物質還是父母給予的愛。她不需要太努力,只要在關鍵時刻稍稍提一下,就可以勉勉強強地跨過去。
生活得過且過,拼命在鹹魚擺爛的邊緣瘋狂試探。
「眠眠,你不用妄自菲薄。」溫敘言平躺著,雙手枕於腦後,腦袋還有些混沌,下意識地安慰眠眠:「你氣人特別厲害,也算是個特長吧。」
「……」
眠眠當即就抬腿踹了一腳溫敘言,「雖然你很優秀,但我覺得你不太會安慰人。」
語畢,溫敘言強勢地把人拉進懷裡,用被子把眠眠團團圍住,口吻不容置喙:「少說話,睡覺,下午陪你出去玩散散心。」
「你嫌我煩了麽?」
「你再說話,我把你送到鄉下和奶奶一起餵豬去。」
聽完這句話,眠眠更傷心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有些羨慕豬,畢竟豬只要吃飽喝好,然後被送進屠宰場。
可是她要在生活的泥濘里掙扎著,還要被生活贈與暴擊,最後走向歲月的屠宰場。
眠眠發現,自己和豬比起來,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她漂亮些許。
又或許,在豬的世界裡,眠眠一點也不漂亮。
「哥哥,過年的時候,我們去奶奶家餵豬吧。」眠眠提議道。
她只是知道溫敘言有個奶奶,但還從來沒有見過。
老人家非常倔強,堅決不肯到城裡來,說是有事去鄉下找她。
雖說年紀六七十,身體卻硬朗得很,一個人要飼養五六隻雞、一隻母豬、一隻公豬,還有三隻大白鵝,絲毫不覺得累人,偶爾會給溫敘言寄一點雞蛋過來,附上一句話:有空就帶眠眠來給我瞧瞧。
溫敘言一直擔心眠眠沒有做好去鄉下的準備,所以也沒有和眠眠提這個事。
但其實,眠眠她知道。
只不過她顧及到溫敘言騰不出三五天的時間去鄉下看奶奶,所以她也沒有提這件事。
現在溫敘言提到餵豬的事,眠眠索性就將這件事定了下來。
溫敘言似乎很困,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嗯」,便沒有了下文。
……
老男人睡到自然醒才緩緩睜開眼,眉眼間的躁意少了些許。
入目皆明朗。
神清氣爽。
眠眠趴在他身上,像一隻乖巧的貓咪,眨巴眨巴眼睛,可愛死了。
「哥哥,我好餓。」
「出去吃飯。」溫敘言單手撫上眠眠的後頸,揉捏了幾下,話里話外還裹著幾分倦意。
眠眠聽出來了,並且還貼心地問道:「要再睡一會兒麽?」
男人失笑:「不睡了,再睡下去我們家炸毛貓要餓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