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我吃就別送過來！」
要不是她現在心虛，肯定要給溫敘言一拳頭，讓他嘗嘗厲害的。
「怎麼會不想讓我們家眠眠吃呢。」溫敘言嘴角噙著笑，「只是眠眠說要寫完再吃的，讀書人哪裡能食言呢。」
「哼！」
眠眠那叫一個氣呀，心裡暗罵溫敘言王八蛋，罵完對著平板又是好一陣發呆。
檢討什麼的，還是八百字檢討什麼的，這叫她怎麼編的出來嘛！
本來還想看完番劇後，隨便從網上抄一篇來糊弄溫敘言，現在給她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當著王八蛋的麵糊弄他。
「唉……」眠眠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這樣坐在我身後，我注意力集中不了呀，集中不了注意力就寫不完檢討，這樣就不能早點睡覺，然後就會耽誤你明天工作的。」
小姑娘轉過身子，情深意切地看向歪在沙發一端的男人，漂亮的小鹿眼裡滿是無辜的神情，那表情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模樣。
「除非這次的檢討就這麼算了，我們現在回去睡覺。不然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你說對不對？」
「嗯。」溫敘言頗為贊同地點頭。
眠眠的眸子裡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的光，「那檢討就不——」
「所以我決定明天給自己放個假。」
「……」
絕望是什麼感覺。
大概就是眠眠現在的感覺吧。
「眠眠通宵寫也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眠眠的。」溫敘言拍了拍眠眠的肩膀，那是一種信任的目光。
眠眠覺得那種信任的目光要把她給灼傷了。
別這樣。
她這條鹹魚要粘在鍋底上了。
「溫敘言，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什麼？」溫敘言面露疑惑。
眠眠看著溫狗的這副表情竟然有絲絲的挫敗感。
算了，寫就寫吧。
人生嘛，誰還沒有寫過幾回檢討呢。
眠眠把紙張放大又縮小，瞳孔渙散，眉骨舒緩了又皺起來，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終於在屏幕上落下第一句話——
對於這次的錯誤，我進行了深刻地反
「哥哥！筆沒電了！」
眠眠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因為筆沒電了而這麼開心。她好像沙漠裡的旅行者遇到了一汪泉水，榮獲意外之喜。
欣喜的表情是藏不住的。即使眠眠很刻意地去壓抑嘴角上揚，開心也會從她的眼睛裡跑出來的。
溫敘言抽出她那隻沒電的筆，淡淡道：「左邊那個抽屜還有其他的筆，應該是滿格電。」
「……」
海市蜃樓啊，沙漠裡哪有泉水，全都是騙人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