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一个乞丐能够说出的话?头头是道,每句话都有陷阱。
没有人比杜尔更加清楚,她已经不是什么清白的大姑娘了!
她的慌乱被老乞丐看在眼里,他冷哼一声,“怎么?没话说了?杜尔!你必须对我负责!”
铿锵有力的质问声,他是哪儿来的底气?
杜尔嗖的看向老乞丐,“你个贱民!少在这胡说八道!本小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下辈子都没可能!贱民!”
杜尔是失去理智了,连贱民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可是她不知人间疾苦,更是不知道平时被人骂贱民的不只是乞丐,还有围着她的一群小老百姓。
尊严不是只有尊贵的人才会有。
市井小民的尊严,许是比尊贵之人更加脆弱,更加珍贵。
所以,杜尔的尖叫、反驳都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她的一声贱民却是让乌压压如同菜市场的众人给住了口。
一片静谧。
但是杜尔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而是继续指着老乞丐的鼻子骂道,“你信不信你再闹事,本小姐让人将你抓起来?贱民一个,还想要用舆论拿捏本小姐!告诉你,这个世界,谁有权听谁的,你一个老乞丐,就是被人当枪使了!本小姐告诉你,你现在麻溜的将这群贱民给弄走,说不定还有好果子吃,要不然,你就等着蹲大牢、人头落地吧!”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呢?现在怎么哑巴了?”杜怡冷哼,感觉自己强大的气势将这些人给震住了。
“本小姐告诉你们,麻溜的给本小姐让开,本小姐还要出去办正事!若是误了本小姐的正事,仔细你们的皮!真以为你们是棵葱呢?”
杜尔从围着的委屈到后来的趾高气扬,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的状况,但是她开心啊!
觉得自己震住了这帮贱民,觉得自己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姐!甚至还暗骂躲在府内的生母。
“一群欺软怕硬的贱民!”
杜尔鼻孔朝天,一副谁也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
那老乞丐懵了一下,然后大嚎道,“首辅大人欺负人了!让自己的女儿横行霸道,欺压良家民男!还骂我们是贱民!皇天在上,皇上都没有骂过我们贱民!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如此侮辱我们!首辅的闺女了不起啊!首辅的闺女就可以想睡什么样的男人睡怎么样的男人?你咋不上天呢!”
是啊,皇上都没有这么骂过他们!
自从大周成立以来,就废除了前朝的三六九等人制度,他们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首辅大人这是要上天啊!居然提倡前朝的制度!”
“若不是首辅大人这样教的女儿,这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
“还骂我们贱民,至少我们可没有私相授受,至少我们都知道,婚前与人私通是要浸猪笼的!不要脸!浸猪笼!”
“浸猪笼!”
“浸猪笼!”
“浸猪笼!”
杜尔的话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让所有人对她都起了厌恶之心。
哪怕是之前想要趁机占她便宜的男人们都愤恨的看着她,一双双眼睛瞪得又大又红,活像要活剥了杜尔。
杜尔还没有从之前“女王”的姿态中恢复过来,就被人一把推倒在地,听着耳边高亢的“浸猪笼”的声音,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然而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那些人已经不满足于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