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書怡朝坐在上首的皇上看去,看見他正在和太后說話,神色淡淡的,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莊書怡覺得人前的皇上與凝萃宮的皇上不太一樣。
皇后坐在太后的另一側,臉上也帶著笑,她側身聽太后與皇上說話,時不時點頭附和。
太后瞧著似乎比從前富態些,面色和善可親,與莊書怡記憶中那個太后也不太一樣。而她身後站著的是曲茹靜,一動不動像個木偶人。坐在妃嬪中間的莊書怡,對這樣的場面感到陌生。她手放在案幾下,摩挲著同心球,眼睛不再亂看。
莊書怡兩側坐著的都是她不熟悉的妃嬪,與她一樣都是婕妤的位份。雖說在一個宮裡,但莊書怡與她們似乎從來沒說過話,一想到她們也都是皇上的女人,莊書怡心裡有種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感覺她兩側,不止她兩側,這正閣內許多人都在看她。這些目光各有意味,她沒有一個個去捕捉,只把頭略低些,視線只停留在自己面前,期盼著這場宮宴早些結束。
「那是恭親王?原先是幾皇子?」太后問道。
「是五皇子。」蕭承熠淡淡說道。
「你小時候被他欺負呢。」太后聲音不大,面容慈愛,「你還記得不,在你父皇跟前告狀,害你被罰了。」
「不記得了。」蕭承熠道,每次太后與他說話,說的多半都是他小時候的事,還都是五歲之前的,她似乎在不遺餘力地證明自己已經失憶了。
太后說的事,蕭承熠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他有時候懷疑太后是在胡說八道,不然她怎麼記得住那麼多事情的?
儘管太后一直表現出失憶的樣子,對曲家也不太過問,蕭承熠心裡卻一絲都沒有放鬆警惕,一點都不信任她。她越是這樣,他就越發不信任。
「感覺白白丟了十幾年,如今哀家身子也好了,往後得多和宗親、后妃們來往,把丟失的十幾年給找回來,不然不是白活了?」太后說著,掃視著閣內的宗親,妃嬪們。
蕭承熠看了一眼太后,覺得她怕是又要有什麼動作,不過他也不能太過攔著太后與宗親、后妃來往。近來有不少人說他暗害太后,軟禁太后,大不孝之類。一旦被世人說不孝,不管是天子還是庶人,都是要遭唾棄的。
坐在太后另一側的曲茹馨心下一顫,太后如今失憶,她心裡反而更怕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明明太后對她比從前慈愛得多。
「母后注意身子,適度就好。」蕭承熠不緊不慢地道。
太后看了蕭承熠一眼,嘆道:「其實哀家最遺憾的,是覺得自己錯過了你一年一年長大,錯過你當上皇上,迎娶皇后,這些人生大事,母后好像全都錯過了……」
「母后只是忘記了,並不是沒發生過。」蕭承熠道,「尤其兒臣娶的還是曲家的姑娘,您就該知道,您沒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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