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感恩在心裡一擱就是幾十年,如今總算有了點眉目,叫她怎能不激動忐忑?
儘管在激動過後她意識到年紀好像不太對得上,那人看起來最多六十出頭的年紀,而恩人理應不止這個歲數,也就是說,那人十有八九不是她的恩人,但她還是惦記上了:就算不是恩人本人,名字聽起來很像,長相好像也有幾分相似,很大可能是親戚嘛!
自打看見了那個疑似自己恩人的人,林老太心裡就一直惦記著,現在跟丈夫說完之後,反而輕鬆了不少,像他說的,還是打探完了確定了身份再說,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反正如果真是恩人或者恩人的親人的話,她肯定是要報恩的。
她倒是心情愉悅地入睡了,可憐林老頭卻是睡不著了。
他常在外頭走動,對壞分子的事情比妻子了解得多,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沾惹的存在,但她的恩人不光是他們老兩口的恩人,還算是半個媒人,人活一個「義」字,他當然不能為了保全自身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可這消息要怎麼打探、恩要怎麼報才最安全,就有講究了。
林老頭琢磨了大半宿,第二天起來的黑眼圈把林老太和喜妹母女倆都給嚇著了。
林老太有點無語,還說讓她冷靜點,回頭確認了再說,結果倒好,他自己給愁上了。
喜妹不明所以,還以為他是為了昨天的事睡不著覺,納悶地撇了撇嘴:「爸咋還沒咱媽豁達呢?媽都沒覺得有啥,你倒是氣得睡不著了。」
晚上沒睡好,林老頭本來就睏倦得很,被她這副人小鬼大的樣子一激,一邊打哈欠一邊揮手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少插嘴,我跟你媽說話呢!」
喜妹俏皮地做了個鬼臉:「小氣鬼!」
說完就迅速放下碗筷溜走了。
林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喜妹現在還真是活潑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身體的緣故,以前的喜妹不怎麼出門,雖說在父母面前也會撒嬌,但就是沒有現在的活潑勁兒。
林老太隨口回道:「要是你三天兩頭上山都能打到獵物,你也會活潑很多。」
林老頭:「……也是。」
「我去隊長家問問情況,再直接去地里上工,你直接走不用等我。」他對正在刷鍋的林老太說道。
林老太應了之後,他便出門了,而林老太也沒閒著,快速刷完鍋把鍋空給幾個兒媳婦輪流做飯,敲了敲喜妹的房門叮囑她不要亂跑,就收拾了一下也出門去了。
